四月的天,綿綿細雨,官道上一行騎乘緩緩走來,看起來大約二三十人的樣子,隊伍中有騎馬,有馬車,像似官員巡查,又像似達官貴人出行。隊伍前麵四匹高頭大馬帶路,上麵騎乘的大漢一身勁裝打扮,腰間掛著八斬刀,細雨衝刷格外閃亮,想必是不錯的練家子。隊伍側麵一位騎馬的大漢,明顯裝束不同,應是隊伍的領隊。隊伍的後麵還有七八騎乘也是一樣的裝扮,似乎是車隊的保鏢。中間則是各**車,有乘人的,有裝細軟貨物的等等。車隊正行進著,打頭的馬車簾子拉開一條縫,略微粗厚的聲音問道:“馮管事,還有多遠到?”“回老爺,照現在的速度,日落前便可到達,還請老爺、夫人稍事等待”馮管事五六十歲模樣,坐在馬車前麵,跟車夫並排坐著,細雨打在臉上,微微濕,心裏也埋怨這細雨天,但還是趕緊恭敬回答道。繼續無話。車隊繼續前行,遠遠看見一棵大樹不偏不倚的橫在路中央,領隊的大漢伸出右手,示意車隊停止前進,要說大漢也是江湖有名的人物,多年前的綠林好漢,殺人不眨眼,死在他手上的人沒一百也有八十,練就一身金鍾罩鐵布衫的功夫,道上朋友送外號“鐵壁羅漢”唐萬強,後來得罪飄渺仙子,銷聲匿跡。馬車的簾子再度掀開,“為什麼停下了?”還是哪略粗厚的聲音。“鐵壁羅漢”唐萬強策馬來到馬車前,細聲到:“回老爺,前方道路受阻,像是人為,恐有埋伏。”“埋伏?什麼埋伏,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動本官不成。叫人抬了去,不要耽誤行程”“是”。唐萬強趕緊差人去把攔路的倒樹抬開,卻指揮車隊不要前進,握緊了拳頭,一旦有情況立刻出手保護馮大老爺。倒樹緩緩的被抬開,並無異象。“難道是我多疑了。”唐萬強在想,“大家繼續前進”,車隊又緩緩的前進起來。但就在車隊行進到倒樹的位置,“嗖-嗖-嗖-”冷箭來襲,“敵襲”唐萬強大喝,勁裝漢子們迅速下馬防禦,有幾個人迅速圍攏在馮老爺馬車四周,利用馬匹,盾牌進行防護,也有不少來不及躲避的,被冷箭射中,死的死,傷的傷,受傷的還有地上打滾,喊叫,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一陣箭雨過後,管道兩側樹林中竄出幾個身影,身手相當矯健。唐萬強清點了下人數,護衛還有六人可以戰鬥,馮管事已經栽倒在馬車旁邊,身中數箭,還有兩支射中要害,看樣子是沒得救了,個別護送的苦工借此機會跑掉,再看對麵4個人,個個蒙麵,以馬車為中心四個方向圍攏過來,車裏一點聲音都沒有,也不知道老爺怎麼著了。唐萬強抱拳道:“各位道上的朋友,人送外號“鐵壁羅漢”唐萬強,敢問各位高姓大名,為何下此毒手?”“暗影行動,不問緣由,不留活口。”,四位蒙麵人中,對著馬車正麵的一人說了話。“暗影?”,唐萬強心裏一顫,今天算是倒黴了,這個殺手組織,神秘的緊,不知誰的組織,不是誰在組織裏麵,殺人來無影去無蹤,這些年被他們殺的高手可是不少,江東一霸-相霸天,響當當的大人物,在家殺;君子劍-封傲天;南山大俠,隱居多年被他們找到殺害......這些響當當大人物,在世的時候捏死唐萬強就捏死螞蟻一樣,今天碰到怎麼會不害怕。但終究**上摸爬滾打多年,“看來今天不能善終了,兄弟們並肩子上,拚了。”唐萬強一身外氣功橫練,倒也是不那麼信邪,說不好自己扛的過去這一關呢。但是他想錯了,大錯特錯,6個兄弟還沒動就倒下了一半,甚至沒看清楚對方是怎麼動手的。一個愣神的功夫,冰冷的匕首架在了唐萬強的脖子上,“下輩子,少作惡”。唐萬強甚至還沒聽清楚,一陣冰涼的感覺從脖子傳來,然後視野發生了變化,他知道自己倒下並死定了,自己的血染紅了自己的眼。“馮老爺,暗影追殺令到,出來受死吧。”還是剛剛說話的那位蒙麵人開口,馬車沒有動靜,蒙麵人再次開口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說的話,車內依然沒有任何回應。難道死於剛剛亂箭?蒙麵人示意右側的同伴,同伴抽出短刀,緩緩靠近馬車,用刀柄輕輕去掀開擋住馬車的門簾,異象陡升,“噗”的一聲,“咣當”,門簾還沒挑開,人已摔倒下來,頭部中箭,這箭分明就是暗影刺客剛剛射出的箭。剩餘三人立刻戒備起來。匕首,短刀在手,眼睛緊緊盯住馬車。突然砰的一聲,馬車四散炸裂,裏麵飛出兩個人,看兩人的身手和身形,定然是一流高手,說話的蒙麵人第一反應。兩人落地,其中一人身材略胖,哈哈大笑:“上師說的果然沒錯,此行卻有人對我不利。”卻是那之前發出粗厚聲音的馮老爺。話畢轉頭看向之前說話的蒙麵人:“暗影?!哈哈!爾等小輩,說出主謀讓你死個痛快,否則讓你們生不如死”“風硬,扯呼”蒙麵人下令,三人朝三個跳入樹林朝不同方向逃走。“上師!?”馮老爺詢問似的看看身旁的中年人,此人一身道士打扮,手握拂塵,頭紮發髻,黑胡須約有3寸長,一副道風仙骨的模樣。“無妨,跑不掉。我已布置了九宮八卦陣,任他再高的武林高手也休想逃的出去”,中年道士似乎很自信。似乎自信的很有理由,暗影中發話的蒙麵人此刻正相當難過,遇到有生以來最大難題,自己似乎跑了很久很遠,可眼前景物總是那麼相似,蒙麵人發覺到了不對,多年刺殺經驗告訴,今天他遇到了危險,若不快速解決,自己可能要成為人家獵殺的目標。仔細辨認方向,地形情況,正研究之際,遠處傳來聲聲慘叫。是自己的同伴,他能確定,過會這個聲音逐漸減弱,最後消失了。努力冷靜下來,任務沒有完成不要緊,活命出去還有機會,怎麼逃出去很重要,明明來時已經很好的勘察地形,怎麼會這樣?直線向前跑,遠處又傳來慘叫聲,他知道,這是他另一位同伴,那麼下一個就該是他自己了,聲音又弱了下去,四人行動,目前三人斃命,蒙麵人心裏很不是滋味,但活命要緊。飛也似的奔跑著,甚至不想回頭去看,渾身的力氣,什麼輕功,什麼潛行都來不及多想了,隻要能逃出去,對手太強大,無法匹敵。“還在跑麼”聲音不遠,似乎不近,就在耳邊一樣,蒙麵人知道再跑也沒有用,停下來,做好了防禦戰鬥姿勢,等待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緩緩的兩個人出現在他的麵前,似乎一直就在他身前不遠處一樣。“我說過,說出主謀,給你個痛快。想必你也知道你同伴的下場了。”還是那粗厚的聲音。“身為暗影,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要殺便殺。”“哈哈,狂妄。”。蒙麵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左腿像是被什麼東西重擊了一下,骨頭斷了,強忍著不喊出來,卻無法站立穩當,滑退兩步,背靠一棵大樹站穩。“骨頭還挺硬,說是不說,不說還有更痛苦的。”馮老爺緩慢的向蒙麵人靠近著,中年道士一動未動,還站在大約五丈開外的地方,左手扶著拂塵,右手仿佛打著什麼手結。“哢嚓”,蒙麵人的匕首掉落到地上,伴隨“啊....”的慘叫他右臂骨頭裸露了出來,不見馮老爺有動作,想必是道士的術法,果然厲害。蒙麵人刺客感受到了兩位同伴所遭受到的,心想,殺戮一身,終將被殺,能死在術法之下,也算了卻心中願望了吧。又“砰---”的一聲,肋骨至少又斷了幾根,真想求個痛快了。“還是不說?上師,不如用你那絕招,挫骨印吧,看他說不說。不信----”“無量壽佛,這位道友,修行之人,濟世為懷,何必多造殺戮。”人還未到,聲已到,聲剛落,人已到,是一位老者,須發全白,一身白色的破舊衣服,還算整潔。“在下山中修行,偶遇道友,還望道友無論是非,饒人一命,無限功德,自會助道友修成大道。”中年道人作了個揖:“道友有所不知,此子枉造殺戮,荼毒生靈,是在死有餘辜。還望道友莫要插手此事。”“道友,我輩修行之人,不問凡間事。本我也不想管,但道友用術法傷人實在不該,依我看,大家就此收手,揭過此章吧。”蒙麵人見老者為自己說話,下意識的向老者挪了挪。“道友有所不知,留下此子定然禍害一方,製造更多殺戮。”“天地不仁,萬物為芻狗。世人皆平等,我等實在不該枉傷凡人。”“既然道友執著,那麼就饒他一次。請教道友法號,日後多討教。”“人稱白鶴上人。”“原來是青城山白鶴上人,失敬,失敬,就此告辭。”“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