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錦陽(1 / 2)

錦陽城的繁華,不是夜不閉戶、燈火通明可以來形容的。

明月樓並不是城內最大一家青樓,卻是城內最紅的一家青樓,一切隻因為一個叫做應若兒的歌妓。

夜落寒星鳥淒鳴,殘月半彎隱雲中。

夜夜思君君不在,空對紅燭訴思情。

十年未見心未變,不知郎君可安然?

日思夜想心掛牽,手握琵琶亂撥弦。

一曲彈歌心已亂,仿若又見君笑靨。

起身欲問君可安,忽見君影成夢幻。

兩鬢青絲被風亂,對鏡梳妝忙打扮。

銅鏡幽幽映素顏,素顏難掩淚滿麵。

翹首望月月不見,空餘寒星對湖麵。

湖麵斷橋猶安在,橋上人影已不見。

寂寞空尋君歸處,彷徨躊躇難移步。

思君之心誰可知,隻望君安速速歸。

應若兒的一曲琵琶曲驚豔四座,在座的公子少爺們無一不拍手叫好。看著若兒清秀蒼白的麵容,不由使人心生憐惜,使人有一種這個女人要用一生來寵愛的衝動。

應若兒已經回房休息,眾人卻遲遲不肯散去,一個個的都在閉目回味著剛才的神韻。那哀婉的旋律,那令人憐惜的麵容,在眾人的腦海裏久久不能抹去。而此時卻有一人當先起身,向明月樓二樓走去。

“應姑娘,您睡了麼?”明月樓裏一個負責雜役的老媽子輕輕的敲了敲若兒的房門。

“是劉媽媽啊,還沒睡呢,快進來吧。”應若兒起身打開房門。

被稱作劉媽媽的老婦人,當年越是名噪一時的頭牌歌妓,但也無法隱去歲月的痕跡,人老珠黃,漸漸的被人遺忘,最終無奈的在這裏做一些繁重的雜役。應若兒都與這個劉媽媽十分的尊重,因為她有著和自己相同的境遇,她為了那個消失了幾十年的男人守身如玉,為保貞節,寧死不惜。若兒仿佛從劉媽媽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不知道她心裏的那個男人會不會來找她,他是不是已經忘了自己,她都無從所知,可是她在等,在賭,那個男人,自己深愛的男人心裏還記得自己。她也想過有一天會像劉媽媽這樣,被人遺棄,被人忘記,但是這些對她來說都無動於衷。那個男人,對她來說,就是今生活著的唯一的念想。

“應姑娘,我就不坐了,那個,雲夢山莊的雲公子想見您,您看方不方便?”劉媽媽很恭敬的說道。

“劉媽媽,別老是您啊您的了,叫我若兒就好了,又沒有外人。”若兒拉著劉媽媽的手有些親昵的說道。

“若兒你是個好姑娘啊。”劉媽媽有些感慨的說道。

“劉媽媽說的哪裏話,改天還要向劉媽媽討教琵琶的技藝呢。”應若兒乖巧的說道。

“若兒現在的琵琶技藝早不知比我這把老骨頭好多少了。”劉媽媽歎了一口氣說道。

“劉媽媽說笑了。這裏有一點碎銀子,您拿著,就當我向你學習琵琶的學費了。”應若兒從桌子上拿過一塊紅色方巾,從裏麵拿出一點碎銀子。

“這,這怎麼好意思。”劉媽媽有些為難的說道。

“拿著吧。”應若兒笑吟吟的把銀子塞到劉媽媽的手裏。

“若兒啊,這個雲公子······”劉媽媽這會兒想到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讓他過來吧。”應若兒輕輕的說道,往常應若兒是不見男客的。

“若兒姑娘。”來人一身白衣,有出塵氣質,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雲公子。”若兒微微欠身施禮。

“剛剛聽到若兒姑娘的一曲,真乃餘音繞梁三日不絕啊······”雲不凡青笑著說道。

“公子見笑了。”雲不凡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應若兒打斷了,對於那些阿諛奉承,應若兒是不屑一顧的。

“姑娘可是有什麼心事?”雲不凡對於應若兒打斷自己的話一點都不生氣。

“有。”應若兒淡淡的說道,應若兒沒有撒謊,這麼說更能夠拒人以千裏之外。

“不隻是哪家公子能有幸得到姑娘的垂青?”雲不凡很平靜的說道。

“不是公子,一個貧苦的書生罷了。”應若兒淡淡的說道。

“哦?”雲不凡有些吃驚的說道。

“嗬嗬。”應若兒隻是輕笑了一聲,沒有說什麼。

“若兒姑娘,煙柳之地,人多嘴雜,難道不怕被人閑話,傳到公子那裏?”雲不凡淡淡的說道。

“隻要他有心,這便夠了。”應若兒淡淡的說道。

“嗬嗬,姑娘想不想離開這裏?”雲不凡詢問道。

“想,隻是······”應若兒似有苦難言。

“那就好,姑娘可願跟我走?”雲不凡笑著說道。

“不願。”應若兒十分肯定的說道。

“為何?”雲不凡有些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