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荒蕪裏,時間仿佛停止了一般,浩瀚的宇宙仿若曆史長河,涓涓而流。過往和未來,都像是被刻畫在了時間軸上,隨意選擇一點,便是一個人的終生。
“你確定要這麼做?”蔚藍的星河裏,身著白色長袍,像是從遠古時代走來的年輕男人語氣柔和地問道。
說話間,他的身旁又出現了一個幻影,漸漸濃聚成人類的形態,是一個穿著咖啡色高中校服的女孩子,黑色長發差不多長及腳踝,聞言微笑回道:“總有些不甘心。”
男人歎了一口氣:“可是,那個人,已經不是你了。”
“她是未來的許喬,而我是曾經的許喬。”少女的眼裏一片清明。
隨著話音落下,少女的身影再次化作一片虛無。男人就站在那裏,望著少女離去的方向,好一會兒才移開視線,望向悠遠的曆史長河。
對於遊離於物質中心的他們,時間和空間都已經毫無意義。但是,意識脫離了本體,真的就能夠否認自己曾經的存在嗎?男子有一瞬間的茫然,很快就又笑了起來,消失在原地。
裝修素白的簡潔臥室裏,中間的大床上正安靜地躺著一個少女,皮膚細膩紅潤,呼吸清淺,乍一看去,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穿著校服的少女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邊,伸出食指輕輕放到她的額頭上,閉上眼睛,腦海裏瞬間閃現出一副完整的腦電圖,可以清晰看到,大腦海馬區的腦電波一直沒有動靜。
少女睜開眼,手心裏出現一塊小小的芯片,向著床上人的發絲間拍了進去。然後,少女彎下腰,再一次靜靜凝視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蛋,微微笑起來,附到她耳邊,輕聲呼喚:“醒來吧,穆岩。”
在少女的身影即將完全消失的那一刻,床上的人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穿越成了某本小說裏反派BOSS的老婆,該怎麼辦?
——為了活下去,淡定地裝逼。相信這是大多數人的選擇。
但也就是說說而已,怎麼淡定下來都是個問題,何況還要裝逼。
穆岩躺在床上,咬著被角,雙眼無神地盯著正上方精致的白色吊頂,想起自己目前的處境,再次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十天前的晚上,她還窩在自己的小公寓,物業超級良心地將暖氣開得十足,外麵寒風凜冽,屋子裏卻達到了23攝氏度。穆岩穿著睡衣側臥在懶人沙發上,抱著筆記本漫不經心地一邊聽著音樂一邊看網絡小說。——記憶到此為止,再醒來就變成了這樣一副光景。穆岩總覺得有些景象被模糊了,她對前世的記憶,還有更多才對。
可是這些天來,無論她怎麼努力,能夠回憶起的,也隻剩最後的記憶力,那個夜晚所看的那本忘記了名字的小說,而且直覺告訴她,她被扔到了小說的世界裏。
那是一本十分奇葩的種馬小說,男女主分庭抗禮,各占據一個不小的地盤做了土霸王。兩人都是好色的主兒,入幕之賓雙手加雙腳都數不過來,在美色和野心上有著共同的見解,彼此惺惺相惜,又因為一些共同的利益攪和在一起,慢慢地同誌感情也就變了味兒,從欣賞到心存愛戀,卻又自私地不肯放棄手裏的資源和權力,卻想要逼迫對方妥協,為自己放棄一切。所以表麵上兩人互扶互助,暗地裏卻在悄然收買對方的人心。
除此之外,男女主有一個共同的敵人,竭力想要收買的對象,反派大BOSS,天才研究員兼藥劑大師遲燁闌——一個智商優越、家世不明、擁有資源豐富、性格沉悶陰鬱、熱衷於各種骨頭和屍體的奇葩男子。身為反派BOSS,作用自然是給主角作踏腳石,不用看到結尾,穆岩也知道遲燁闌肯定會GAME OVER。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朵奇葩男子遲燁闌還有一個老婆。什麼?你說這不科學?開什麼玩笑?就算是反派,人家也是朵正常的男子,也要吃飯睡覺,娶個老婆生個娃兒有什麼不對?
不過,想也知道,老公沒有好下場,身為反派的第一親密人兼幫凶——不論是在事業上還是在血脈上,老婆自然也不會被善待。更加可悲的是,這位可憐的姑娘,不光被女主視為眼中釘,就連唯一的同盟老公,對她也是一直無視。
如果僅僅隻是反派的親密接觸者,也許穆岩的下場不會那麼淒慘。畢竟她是個女人,還是個有點單蠢手無縛雞之力且不討BOSS歡心的女人,除去這層身份,跟一個普通女人也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