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後的第三年,穆岩帶著兒子在自家院子裏玩。
穆岩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一如之前那個淡定從容、無憂無慮的女孩子,完全看不出是從末世初期一路堅持到現在的。看到她現在的樣子,誰也不會想到,末世的第一年,穆岩才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
當時突兀出現的僵屍大團隊讓無數人手忙腳亂,無數不成氣候的地方勢力團體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就被啃食得一幹二淨。哪怕中等的勢力團體,也因為準備不足,損失嚴重,聯盟政府更是因情報滯後瞬間損失大批人員和武力。
這時候,穆岩高階異能者的有事就格外明顯了,絕對的武力在任何時代都是最保險的。連遲燁闌都不敢保證末世會持續多少年,在病毒不停蔓延的這些年裏,也隻有實驗室能產出部分可以食用的動植物。穆岩又喜歡杞人憂天,眼看遲燁闌帶回來的人越來越多,儲備的食物一天天見少,穆岩便出去尋找末世前的糧食儲備倉庫。
哪怕不能得到大批食物,能夠找到未被汙染的土壤和水源也足夠應付一段時間了。實驗室的淨化設備雖說一直在運轉,但是每一批產出都需要時間,數量也不會太多,除掉維持這些人的吃飯問題,根本所剩無幾,導致遲燁闌的研究一直捉襟見肘。
而且,小家夥兒自從十個月大學會走路之後,就已經不需要人照看了,每天自己跑出去玩,也不闖禍,到了飯點就乖乖回來。穆岩便放心地出門去了。
“媽媽!”
穆岩稍微一走神,小孩子就不樂意了,皺起眉頭不滿地瞪她。
穆岩回過神,對他笑了笑:“脾氣這麼壞,將來可沒有女孩子喜歡你。”
小家夥兒皺了皺眉小鼻子,滿不在乎的樣子。
穆岩繼續逗他:“不喜歡玩玩具了,要不要去跟爸爸學習?”兒子的玩具不少,有些事穆岩末世前給他收集的,有些是遲燁闌閑著無聊做給他的,但是玩了幾次之後,小家夥兒就能把玩具拆卸安裝自如了,然後就沒什麼興趣了。
“不要!又凶又壞!”小家夥兒斬釘截鐵地拒絕,小臉上滿是對遲燁闌的不滿。
穆岩歎了一口氣,苦口婆心地勸解:“如果你像穆卓一樣乖的話,爸爸就不會凶你了。”這麼小就進入叛逆期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就因為遲燁闌一直忙於實驗不理他,就把實驗室資料翻得亂七八糟,企圖引起大人的注意。
遲燁闌忙的焦頭爛額,去抄資料的時候卻發現紙質資料完全不能用了,不火爆才怪!隻是訓斥幾句沒有打他小屁屁已經很不錯了,那又不是個父愛泛濫一味寵溺的父親。
“哼!”小家夥兒並不領情,總也不陪他玩,找穆卓玩都不行,誰理他啊?
穆岩頭疼又無奈地看著他,想了想才說:“帶你去方叔叔那裏玩怎麼樣?”
這三年來,遲燁闌的精力幾乎全部用在怎麼滿足兒子對能量異樣的需求上了,雖說末世下隻要有足夠的實力就能活下去,但是他總要活到末世結束,到時候還保留著吸取別人能量的習慣,到時候就真的沒有容身之處了。
小孩子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與眾不同,所以從不主動要求出去玩,頂多就是在自家院子裏調皮搗蛋,所以遲燁闌一直覺得愧疚,心力交瘁也要爭取早一天解決他的能量問題。
小家夥兒立刻抬起頭,雙眼亮晶晶的:“能去嗎?”
穆岩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笑起來:“要吃過藥才能去。”
到目前為止,遲燁闌的研究也隻是把天生體質欠缺導致能量暴動的那部分人的多餘異能儲存在特定裝置裏,然後製成藥丸,兒子暴躁不安的時候就給他喂下去。還好,他這個年紀對異能的需求並不多,頂多也就是當成零食在吃,一粒藥差不多能支撐一周左右。
小孩子又皺起了眉頭,白嫩嫩的包子臉鼓鼓的,一臉的不情願,但是想到能見到外麵的世界,還是答應了:“好吧,現在去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