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後,腐而化之稱為屍骨,隻存魂魄於世間,若已無欲無求,經年後便投胎轉世,無害於人間,若有事未了,又有陰戾之氣養之,則化為鬼怪,變幻無窮,禍害人間;腐而不化則稱幹屍,尚存一息魂魄於體內,幹屍分多種,若脫水變幹則稱白屍,已投胎轉世無欲無存,若屍體全身僵而不腐則稱僵屍,若吸取月之精華、食人血則力大無窮、恐怖異常,若全身不僵不腐無思想則稱行屍,行屍本無害,但若被人為操縱又害人的話則為大禍,若全身不僵不腐還有思想,若吸食血液,則不再稱屍,而為吸血鬼也,吸血鬼集天地日月精華為一身,若有異緣稱王亦可!人死前生活在陽間,人死後殘存於陰界,陰陽同存於一個世界,本來陰陽殊途,兩方各不幹擾,奈何人死後總有一些物體因為種種原因沒有返回陰界而留在了陽間,有的不會幹擾陽間生活,有的則為禍害,這些物體統稱為妖魔,為了讓陽間不被妖魔幹擾,於是陽間便出現了修道之人,專門送這些物體回到陰界或者讓這些物體灰飛煙滅,這些人通陰陽,人稱陰陽師是也。太平時期,陰陽協調,兩界相安無事。但每逢亂世,戰火紛飛、哀鴻遍野,人們析骨而炊、易子而食,冤魂遍野,陰戾之氣十足,妖魔遍出,這個時候陰陽不調,世間混亂,如沒有大量陰陽師存在,陽界就會被妖魔吞噬,直至不複存在。我,吳恪,七百多年前的一名陰陽師,隸屬茅山上清派。我的師父名叫洪天佑,號稱‘通天道人’,為茅山道上清派傳人,他法力高強,斬妖除魔受人敬仰,而我就是他最喜歡的弟子,雖然我沒有穿道袍拿拂塵,但師父還是最喜歡我,或者因為我比較聰明的緣故吧,每次師父教的東西我一學就會,很討師父的歡心。正因為這個原因,我遭到了大師兄‘長臂道人’趙吉的嫉恨。當時正處在元末亂世,蒙古人的朝廷風雨飄搖,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農名起義軍陳友諒的一支萬人隊竟然摸到了元朝都城大都城下,慌亂的蒙古皇帝一時之間連五千守城部隊都沒有拚湊齊全,嚇得他差點棄城而逃,當時的元朝宰相脫脫便出了一個餿主意,把大都城內的眾百姓都趕到城牆上守城,他們的妻兒被劫持在城下,有後退者全家殺無赦。於是二三十萬普通百姓被擁趕上了城頭和城下攻城的起義軍打了起來,一時間血肉紛飛,那幾十萬百姓可都是沒經過任何訓練的人,基本成了起義軍的刀下鬼,後來多虧一個蒙古王爺率兵趕到才全殲了那一萬起義軍。那一戰足足死了二十萬人,大都城牆都基本被染成了紅色,為了避免發生瘟疫,蒙古人便在大都城南牆不遠處挖了十個大坑,把那二十萬慘死的人全部給堆了進去。沒過幾天,那十個大坑周圍開始發生怪異事件。每到夜晚,那裏就哭聲漫天,守城的士兵和離南城牆較近的住戶都聽得清清楚楚,很是滲人,並且隻要有人稍不留意走進了那個區域便沒有回來過的,第二天就隻剩下一具幹癟的屍體在那裏了。一時間整個大都都彌漫著恐慌的氣息,元朝政府從他們占領的地盤召集了眾多蒙古巫師前往滅妖,可是巫師大多有去無回,就算回來的,也都變成了傻子,沒過多久也就因為不明原因慘死過去。沒了辦法的蒙古人隻好向漢人陰陽師發出了召喚,並許下了重金獎賞。奈何那段時間,蒙古人的朝廷不得人心,蒙漢兩族的矛盾深重,漢人陰陽師沒有一個願意去斬妖除魔,就是被蒙古人抓住幾個也會想方設法跑掉,眼看著那十個萬人坑夜晚的哭聲越來越大,被鬼怪害死的人也越來越多,蒙古人卻沒有絲毫辦法。我師父洪天佑聽說這件事後,思慮再三,決定以天下百姓之安穩為己任,聯絡了眾多有名的陰陽師,曉以大義,最終有八位聞名天下的上清派陰陽師同意了師父的邀請。可是就算八位陰陽師把自己所有徒弟都召集齊全我們也隻有兩百多人,要對付那成千上萬的妖邪,遠遠不夠,於是師父和另外八名陰陽師商量後決定操控那裏的行屍以為己用,這就需要有人先行前往元朝都城大都對那裏的行屍進行處理、控製,以便所有陰陽師到齊後輔以最強大的九宮八卦陣一舉殲滅所有妖邪。在師父的徒弟中,本來我是最擅長控製行屍的,但師父卻將我留下,說九宮八卦陣缺一個鎮守中心陣眼的人,他要傳授我守陣秘訣,讓我來鎮守。於是我的大師兄趙吉便被派去處理行屍,為了穩妥起見,師父還把本派鎮派之寶滴血石交給了他,讓他可以更好的控製行屍。滴血石是本派至尊寶物,拳頭大小,紅色,在黑暗的地方會發出紅色的光芒,形似滴下的血液,所以取名滴血石。傳說它是本派最初的八位傳人死後幻化而成,擁有強大的力量。本來師父把滴血石交給大師兄,我們都為他感到高興的,可是我發現他並不開心,在走之前他曾死死的盯著我,那嫉恨的眼神讓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現在每每想起,都有一股寒氣從腳下升起,讓人恐懼。那一年的七月初七,也就是鬼門關開放的日子,我們一行兩百多人來到大都城南那十個萬人坑邊。剛靠近那裏,我們就感覺到一股陰戾之氣撲麵而來,當時太陽都還沒下山,卻總有絲絲哭聲傳入耳中,讓人頭皮發麻。我的大師兄趙吉早早就控製住了一千多行屍,並按師父的安排將這些行屍以五人一組的方式分散在了十個萬人坑裏麵。在夜晚來臨之前,我師父一聲令下,他和那八位陰陽師騰空而起,端坐在半空之中組成了八卦圓壓陣。而我在師父的授意下來到十個萬人坑的中心地帶坐下口念降魔咒開始鎮守陣眼,在這之前師父把本派傳人的護身玉佩戴在了我的胸前,當然這是他私下做的事情,別人壓根就不知道,他主要是怕我遇到什麼意外。其他人也很快進入陣中相應的位置布陣。大師兄趙吉因為要操控行屍,所以並沒有參與到九宮八卦陣中來,他在一旁的高地上根據陣中形勢控製行屍。剛入夜,那些妖邪便蠢蠢欲動,那呼聲連從鬼門關出來接受後代供奉的鬼怪們都嚇得躲得老遠。隨著妖邪的出現,九宮八卦陣開始運轉,雖然妖邪眾多且法力高強,但在九宮八卦陣的威力下,又有行屍幫忙,他們大多灰飛煙滅。最後隻剩下七個無比厲害的惡鬼和十幾個恐怖僵屍,不過隻要我們堅持一個時辰,它們也會化為灰燼,時間就是我們的法寶。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我突然發現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具行屍,這具行屍穿著將軍衣服,除了臉色灰白,和活人沒多少區別,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這是大師兄派出的行屍來幫我守陣眼的,但後來我就發現不對勁了,那具行屍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著我,一動也不動,就這麼死死的盯著我,那眼神和看一個死人沒什麼區別,並且他的小腹處還有一團紅光,我仔細一看那竟然是我派寶物滴血石。頓時我心中一驚,咒語和行決的手法也慢了半拍,差點讓剩下的妖邪逃脫出去。我的師父立刻千裏傳音給我詢問我情況,我馬上將這具行屍的情況告訴了師父,師父聽後也是一驚,但他還是馬上鎮定了下來,讓我時刻注意那具行屍的動向,不要輕舉妄動,他去詢問大師兄。我不知道師父和大師兄說了些什麼,隻看見遠處大師兄那雙猙獰的眼睛和師父生氣的麵容。我預感到有什麼不妙的事情發生,所以還是偷偷做了些準備的,可是哪知道,就在消滅剩下妖邪的關鍵時刻,我旁邊的行屍一下子向我撲了過來,出於本能,我隻得起身躲開,我一動,陣眼就開了,九宮八卦陣瞬間化為虛有,然後地動山搖,那十個萬人坑上埋得土瞬間被震開,露出那慘不忍睹的屍骨,我師父和那八名陰陽師頃刻間被震飛好遠,其他陰陽師也被震的東倒西歪,那些厲鬼和僵屍瞬間失去了控製,聯合從萬人坑中剛爬出來的妖邪迅速向那些陰陽師攻了過去。情況就這樣一下子失去了控製,我被那具行屍纏住也無暇顧及周圍的事情,那具行屍就像瘋了一般,不管我使出的招數對他有多大的傷害,他在停歇幾秒後又不管不顧向我衝了過來,就這樣反複了一百多回合,終於我體力不支,一個不穩向後倒去,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具行屍也突然一個踉蹌朝著我的方向倒了下來。我大聲驚呼,很想推開即將倒在我身上的行屍,可這個時候手上已經沒勁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行屍張著一張滿嘴屍臭的大嘴朝我撲了過來。在那具行屍壓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痛,當時我想應該是我的腿斷了,緊接著那具行屍的嘴竟然對在了我的嘴上,一股惡臭襲擊著我,讓我惡心不已,不過接下來,我的嘴一陣冰涼,然後就感覺有什麼東西鑽進了我的肚子裏,接下來那具行屍竟然一下子灰飛煙滅。而我在那個冰涼的東西鑽進我的肚子後就失去了知覺,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淩晨了,周圍一片寂靜,我大聲呼喊著師父,可沒有一個聲音回答我。於是我來到大師兄當時呆的那個高地,往下一看,黑暗中的我竟然像白天一樣把下麵的情景看的清清楚楚,讓我非常奇怪,不過當時的我可顧不上奇怪的問題,因為下麵的慘狀讓我、、、除了我,其他人和那些妖邪全死了,地上全是他們殘缺不堪的屍體,沒有一具完整的,我師父也死了,他和大師兄死在了一起,遍地血水,染紅了整個大都城南地界。後來我知道了整個事情的經過,本來師父當時留下我要我鎮守陣眼的時候大師兄就嫉妒了,但當時他並沒有想對我下手的,可是師父給我戴傳人玉佩的那一幕被他發現了,當時他心中的妒火便燃燒起來,他用滴血石控製了最厲害的一具行屍,本來是打算在消滅了所有妖邪後對我下手的,沒想到師父在我彙報情況後察覺了他的想法,訓斥了他一番讓他住手。可是大師兄卻突然發難,導致功虧一簣,不過他還沒有到泯滅良知的地步,在妖邪失去控製的那一刻,他立刻控製行屍和它們大戰起來,然後眾陰陽師合力消滅了妖邪,但是沒有了滴血石的鎮壓,那些行屍後來也失去了控製,為了不讓行屍害人,眾陰陽師選擇了和它們同歸於盡!我的大師兄死前應該是得到了師父的原諒,不然不會選擇和他死在一起的。我把那些陰陽師都埋葬好後選擇了隱居,因為這件事讓我心灰意冷,決定不再出世斬妖除魔,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