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QQ上留言給我說你和他分手了,你別難過,沒什麼大不了的……”
經他這麼一提,她才想起來的確睡覺前給他QQ留了言。她看了下夜光鬧鍾,打斷了對方喋喋不休的安慰,“現在都淩晨一點了,你剛看見?”
“呃……我剛加完班,回來上網看到的。”突然的打斷讓高瑜楞了一下,很快地回答了她的問題。然後緊接著又開始了一股腦的開導勸慰。
本來若伶並沒有因為分手而感到難過委屈,沒想到聽了他安慰的話,居然一下子哽咽得哭了出來。他越安慰,她越委屈,她越哭,他越慌。
等到她哭累了,哭得又困了的時候,他的聲音也有些啞了。
她不哭了,然後聽見那端仿若終於放心般地鬆了口氣,高瑜的聲音又輕又溫柔,像是在哄鬧脾氣的小孩子,他說:“行了你也趕緊早點睡吧,別太熬夜,身體會壞掉的。”
若伶捧著電話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誰打來電話吵醒她的美夢的……但是既然醒了,一時間也睡不著,最關鍵的是她突然有些舍不得放下電話,於是抱著電話靠著牆,一句一句和他聊了起來。
“喂……”
“嗯?”
“我們分手了,你不高興嗎?”
那端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措辭,最後也隻是試探著問了下:“我為什麼要高興?你難過的話,我又怎麼會……”
“原來你根本就不想明年娶我!你巴不得有人把我帶走是不是!”
把這句話說出去之後,若伶抱著膝蓋等回音,想著如果他說是,那麼自己該怎麼辦……可是等了好久,對方都沒有回音,沉默代表什麼?
終於,她聽到了高瑜的回答:“這個周末你乖乖在家呆著,哪兒也別去。”
雖然隻是寓意不明的回答,但是卻莫名地讓她心安了下來。掛了電話,她抱著被子心滿意足地繼續睡覺,心裏覺得很快樂。
有些人就是這樣遲鈍,非要像這樣子自以為是地戀愛過一次,才知道原來很早以前就已經愛過了。唯一幸運的是,在她折騰完醒悟了之後,那個人還在。
{原來我們早已相愛}
若伶每天早晨都會給放在辦公桌上的薄荷草澆水,看見羅柚路過,她抬頭微笑著道聲早安。
在她左手無名指上,多了一顆小巧卻耀眼的鑽戒。高瑜那個家夥居然周末飛回來,然後非要帶她去買鑽戒,說什麼以前是他太傻了,幸好這次對方不識貨沒把他的好寶貝給搶走,所以現在要趕快做個標記預定下來才行。
她由著他念叨這些歪理邪說不去糾正,也由著他給自己套上戒圈像是標明所屬人。在高瑜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若伶一直笑得很幸福,因為她終於知道,如果對待戀人沒有獨占欲,並不是信任她,而是因為愛她不夠。
若伶轉著手上的戒指,抒發感慨般地說了句“幸好有羅柚”,引來高瑜一陣不滿地皺眉和咳嗽。她親親他的眉角,安撫他突然變小的心眼,“如果不是因為他讓我像這樣折騰了一圈,我們怎麼會知道原來我們已經相愛了。”
兩個靠得太近的人說不定會因為看不到而忘記彼此的樣貌,隻有當距離重新被拉開後,才有機會看清,原來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經映照在自己瞳孔裏的人,是誰。
能夠套住心的,不是戒指,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