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三人都有如此強大的實力,麵對著兵馬俑大軍,也不應該有絲毫害怕才對。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總感覺似乎有什麼在盯著他一樣。這種感覺很不舒服。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定然是有敵人,十分強大的敵人!那敵人在暗中等待時機,等到自己最為危險的時候,便一定會使出致命一擊!
是那所謂的盟主,還是天地玄黃四大高手?再或者,是趙高本人/燕赤城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現在要做的,便是保存實力,時刻戒備,不能給敵人留下一絲的機會。
所以他不能和白起開戰。
所以他必須離開。
“去九天罡風之下!”
他斷然道。
李蟾一驚,問道:“怎麼了,燕道友?這白起看似強大,其實未必就十分厲害。畢竟隻是一具兵馬俑罷了。”
他隻是近十年來的後起之秀,並不知道“元神兩分之術”這種極為高深的法門,更加沒有燕赤城近乎大羅金仙的境界,自然也沒有察覺到暗中敵人的存在。因此,對於燕赤城的決定,很是不解。
今日剛剛發生的事情,使得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急於發泄。
燕赤城搖了搖頭。
有些事情,他並不想說,不僅是為了保密,也是為了不讓暗中的敵人察覺。
敵人雖然在暗中,卻已經被自己察覺到;自己一方擺在明處,卻已經於無形之中,搶占了一點先機。如果把這一切說了出來,就難免會引起對方的警戒。到時候,可就得不償失了。
因此,他什麼都沒有說,隻是朝著郭良駒點了點頭,便徑自運轉壬癸玄功,護住周身筋脈穴竅,朝著下方下沉。
“赤城.......罷了,這方麵得聽你的!”
郭良駒絲毫不猶豫,直接便跟了上去。
有些情義,已經超越生死;有些情義,不是所謂的膽怯和猶豫能夠隔絕絲毫的。郭良駒和燕赤城曾經的兄弟之情,使得他對於燕赤城的決定身心不疑。
而事實上,還有一些別的原因。
燕赤城是玄洲仙伯轉世,這一件事,除了當年觀看了東海山一戰的仙人之外,並沒有多少人知道。巧的是,郭良駒便是其中之一。
當時,他就在東海山福地的宮殿之中,借助一麵四階上品的水鏡,觀看著這場戰鬥。
隻有真仙才能夠看透當時的情形,郭良駒能夠看清,自然是燕赤城特意幫助的。
正是那時間不長的一戰,使得郭良駒對於燕赤城,有了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他本就是一個很懶散的人,自從救回了張妍之後,更是如此。因此,他很多時候已經不想去思考,而是直接選擇聽從燕赤城的決定。
這一次也不例外。
李蟾並不了解燕赤城。
他當然知道燕赤城身份非凡,那叫做水漣漪的女子能夠運用仙力,儼然便是真仙一般的存在,而且還召喚出了天符城,將五律、七律和律詩瞬間鎮壓。這樣的女子居然喊燕赤城主人,那麼,燕赤城又怎麼會是尋常人?
可是,他更加相信自己。
十年的修行,他習慣了依靠自己。依靠手上的“撒豆成兵”仙術,來保護自己和弟弟。
所以,他寧願選擇去對抗白起和兵馬俑大軍。
即便沒有燕赤城,他也有足夠的信心。
毫無疑問,所有位列“神州浩土一百零八將”的年輕俊傑,內心深處都是高傲的,就連翩翩君子文殊閣和他李蟾,都不例外。
所以,他選擇留了下來。
鐵樹之上,兵馬俑大軍之後,有兩個人影立於虛空之中。其中一個年齡很大,佝僂著身子,手持拐杖;另外的一個則渾身包裹在黑衣之中,手上拋玩著一把匕首。
“分開了?這不是找死麼!嘿嘿,連這一半的白起都怕,他們就算在一起,我一個人都能夠全部殺死!現在分開了,那就更簡單了。趙高大人,你就在一旁看著就行了。”
黑衣人漫不經心的一笑,似乎很有把握。
老人家趙高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嘶啞:“不要小看燕赤城......我會去跟著燕赤城,你速速殺了李蟾,和我回合!”
“小菜一碟......最多一炷香!”
黑衣人身形一轉,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