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蓮才不想跟她爭論這種事,她的歪道理一套一套的,等閑人根本說不過她。
古曰曰見玄蓮不理她,更想爭個長短出來,她顧不上自己酸痛的腿腳,趿拉著拖鞋溜到了玄蓮身邊:“你這是直男癌的思想,以後可找不到女朋友的!”
玄蓮夾了一塊排骨出來,他輕柔地吹了吹,動作是他未察覺的溫柔,他估摸著差不多了,在古曰曰正準備開口的時候給她塞了進去。
古曰曰含著排骨,肉呼呼的小臉皺到了一起,像個包子一樣,分外可愛。玄蓮低垂著眼睛,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湯上麵。
古曰曰吃完之後,搬來了一旁的小板凳,放到他旁邊。她坐在上麵,張大了嘴,像隻等著人投喂的小動物:“還要還要!”
玄蓮沒有應她,但過了一會兒又把一塊排骨送到了她嘴裏。
還沒開始吃飯,古曰曰就已經一肚子排骨了。她苦惱地摸著肚子,看著桌上豐盛的菜肴,“眼睛好餓。”
玄蓮給她盛了一小碗湯:“喝了湯去洗澡,早點睡。”
古曰曰接過來,聞到這種香味,不禁食指大動,便不管不顧地往嘴裏送,玄蓮正想說燙讓她慢點喝,她已經捂住嘴小聲呼痛了。
她今天確實累到了,不過剛剛這碗湯把她燙醒了。她含著淚往自己嘴上扇風,真的是疼死了,然後看向玄蓮:“玄蓮玄蓮,快幫我看看我的嘴怎麼了!”
玄蓮湊過去捏住她的下巴,她張著嘴,嘴唇應該是沒什麼大事的,跟以往的顏色差的不是很大,應該是心理痛覺大過了生理。他吹了口氣,吹完才發現自己又幹了什麼不受自己控製的事。他耳垂處微微發紅,不等他反應過來,古曰曰動了動自己的小腦袋,她覺得嘴上有一陣,麻麻的、涼涼的感覺,十分舒服,含糊著說:“玄蓮你剛剛幹了啥?”
玄蓮耳朵全紅了,他難道要告訴她自己往她嘴上嗬了口氣?那口氣其實是仙氣、可以治燙傷?
古曰曰又眯上了眼,一副享受的樣子:“剛剛好舒服哦,嘴都不疼了。繼續繼續~”
玄蓮無可奈何,“那你閉上眼。”
古曰曰果然聽話地閉上了眼,一副求安撫求摸摸的表情。
玄蓮也就真的紅著臉湊過去,認認真真地給她的嘴嗬了半小時的氣。古曰曰舒服得快要睡著,事實是,到最後她也真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也不是沒有意亂情迷。
少女白皙的皮膚在人造燈源的光輝下耀眼的厲害,越發顯得她發絲如墨、紅唇如焰。她安靜地閉著眼,容顏隻是清麗,比不上很多人,隻能算是一個中上之姿。卻偏偏讓他有一種奇異的欲望。
她很單純,也很天真,覺得自己和霍深嶽睡一夜霍深嶽就會愛上她。她眼裏似乎隻有快樂,不知道人心險惡,不知道爾虞我詐,更不知道——這樣在一個男人麵前睡過去,會多麼地危險。
他離她的臉很近,紅紅的小嘴近在眼前。
清雅如蓮的男人傾身過去,似乎要將少女環繞在自己懷裏,眼看就要觸到,他的眼神卻陡然之間清明了起來,他後退幾分。
他微微喘著氣,古曰曰卻在這個時候動了動身子,眼看就要滑下去了,玄蓮輕柔地接住她,瞧,她果然沒有醒。
她沒有醒,不知道是救了她,還是救了自己。
玄蓮看著睡覺時安分乖巧的她,歎了口氣,然後把她抱回了她的臥室。
他沒有回去睡覺,而是去了書房。這裏是古曰曰從沒進來過的地方,藏著他最深沉的秘密,和最瘋狂的情緒。
在這間不大不小的書房裏,牆上懸掛著幾幅畫卷,楠木書櫃裏存放著諸多看起來年月已久的書籍,鐵木架子上也擺滿了珍奇古玩,白玉琉璃獅子紙鎮,碧玉翡翠,也偶有一些陶製品,在另外一隅,還添置了一張練習書法的小桌。除了進門處書桌上的電腦,整個房間如同古代的房間一樣。
中間的畫卷下有一張小桌子,上麵擺著一方小香爐。
玄蓮神情複雜地上了香,跪在畫卷前,長久無聲。
古曰曰睡了過去,自然是一無所知。第二天等她起床時,玄蓮給她留了早餐放在桌子上,還有一張便簽,說他這幾日有事出門,可能會晚點回來。讓她不要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