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 掏心掏肺的補刀(2 / 2)

麵前的男人帶著淩冽的夜的氣息,有些寒冷,分明是馬不停蹄地趕過來的。盡管他黑著臉,一副生人莫近的樣子,卻還是讓她忍不住心生親近。

他看著古曰曰露出了一個白癡的笑容,真的是醜死了,卻比她以前任何一個笑容都來得真心。

他聽到了潺潺水聲,順著聲音挪了幾步,便看到衛生間外的房間裏有水蔓延了出去。

這種情況,他是不可能願意犧牲衣服去給她修水管的。他皺了皺眉,不耐煩道:“還杵在這裏做什麼?去收拾衣服跟我走。”

古曰曰得到指令,有些疑惑,楞登登地站起來:“你不是來給我修水管的嗎?”

霍深嶽不發一言地走了出去,“給你十分鍾。”

古曰曰原是不想去的,但想想為期一年的任務,這下又可以和總裁大大親密接觸~還是屁顛屁顛地收拾衣服去了。霍深嶽則在客廳裏踱步,他打量著這套將近四百平米的房子,按市值計算也差不多將近一千八百多萬,和一般地段的小別墅足以媲美,客廳裝修十分簡約,沒什麼個人物品。倒是廚房,一看就是經常用的樣子。

他四下掃了掃,在玄關處發現了一雙男士拖鞋。

他的雙眼不由得眯了起來,這裏有男人?

古曰曰正好出來,她提著一個袋子,竭力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霍深嶽來越陰沉的臉色:“總、總裁?”

霍深嶽也不應聲,走到外麵便把水閘電閘關了。

他獨自走在前麵,也不說要去哪兒。兩人之間拉開著很遠的的距離。古曰曰心裏小小的委屈,自己應該沒做什麼討人厭的事情吧?腿長了不起嗎?但還是強自忍下、邁動著小短腿跟著他。

玄蓮站在一樓的樓梯下隔間內,他看著古曰曰小跑著追著霍深嶽,霍深嶽手長腳長,走得又快又急,兩人隔著很遠。

他神情落寞,把自己原本係得緊緊的領口狠狠地拉鬆,然後從褲兜裏掏出一盒煙,點了一支。

他一路慢慢走出去,手間的煙頭在夜色中明明滅滅,他是第一次抽煙,被嗆到咳嗽起來。他把煙狠狠地扔在地上,玄蓮看著越行越遠的身影,心下安慰自己隻是去看一眼,看看就回來,咬咬牙便到車庫裏,開車追了上去。

坐上車之後,古曰曰越發覺得無可適從,她把袋子擱在自己的膝蓋上麵,眼睛也安安分分地盯著膝蓋。

霍深嶽,從後視鏡裏瞟了一眼,難得見到她這麼安分的樣子,轉念想到客廳中的那雙男士拖鞋,不經意地開口:“你的室友今天沒回來嗎?”

古曰曰倒也沒想隱瞞,她一提起這個,臉上的光彩似乎都暗淡了。她低低地回答:“他今天有事去外地了,一時之間回不來。”

霍深嶽先是沒想到古曰曰竟然如此坦誠,絲毫不怕自己會怎麼想她和男人同居。不過,自己不正是喜歡她這種一往無前的天真嗎?他嗤笑一聲,“他出去得真巧,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偏偏出事了人不在。”

他語帶曖昧,如同誘哄小孩子一般:“要不要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我那裏有法蘭西大廚,每天都能吃到正宗的法國菜。你要是喜歡吃中餐,我也可以聘請。不用你打掃衛生,你隻需要帶上你自己。更重要的是,你永遠不需要擔心什麼時候水管爆了……”

他刻意壓低溫柔的聲音顯得格外的魅惑,沒有女人能逃開這樣的貼心紳士。

古曰曰墨玉般的眼裏閃爍著感謝的光暈,雖然知道霍深嶽也許隻是逗她而已,卻還是真誠道:

“霍總,謝謝您,您真是個好人!”

霍深嶽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了起來。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小女生。還說什麼好人?嗬。他可不是什麼好人。

古曰曰掃了一眼後視鏡中折射出來的霍深嶽的表情,忍不住開口打擊:“但是,我和玄蓮是很好的朋友,好朋友是不會因為一次兩次的摩擦而疏遠彼此的。”

不等霍深嶽反應過來,她又開始掏心窩子(補刀子):“我以前老是覺得您很可怕,心情一陣一陣的,陰晴不定。你還喜歡作弄我,每次都讓我覺得你要愛上我了,每次又狠狠地敲打我……我給你打電話、都沒想過你會來的。”

她本來想說“欺負”的,但是話到嘴邊還是吞進去了。她可不嫌命長。

這可真是肺腑之言……霍深嶽無意識地握緊了方向盤,“我對你有那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