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侍者走了過來,接過霍深嶽脫下的外套,恭敬地退了下去。另外一名則托著酒盞走了過來,霍深嶽隨意端起一杯,輕輕晃了晃,忍不住開口讚道:“87年的柏圖斯?誰今天下血本了?”
李傲然看著跟在霍深嶽後亦步亦趨的古曰曰,隨口答道:“你要是讓古小姐陪我喝一杯,我倒可以開一瓶羅曼尼·康帝當做慶祝。”
霍深嶽聞言一笑,他對身後的古曰曰道:“怎麼,還不過去?伺候得越好,年份越早。羅曼尼·康帝可不是一般人能喝到的。”
古曰曰忍不住氣惱,敢情他帶自己來就是為了陪酒?她又不是三陪!什麼羅曼尼·康帝,她才不稀罕~她傲嬌地把頭撇向一邊:“不要!”
霍深嶽似乎早就知道她會拒絕,也不著急,跟在裏間的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回來坐在沙發的另一端,慵懶地往沙發上一靠。他看著立在麵前的古曰曰,拋出一個誘餌:“喝一杯少八萬,如何?”
古曰曰有些心動,她看了看滿桌子的酒,頓時不知從哪裏生出萬丈豪氣:“一杯十萬,我就喝。”
“成交。”霍深嶽的聲音傳過來,古曰曰心裏浮起一陣興奮:你們這群愚蠢的凡人,等著被姐的酒量閃瞎狗眼吧!她果斷地拿起一杯酒,往嘴裏一送:
“一杯。”
她將杯子豎過來,表示自己全部喝完。她得意地看著沙發上的兩個臭男人,想用酒弄倒她?笑話!太上老君的陳年老釀都放不倒她,這跟果汁一樣的酒就別提了~
李傲然笑著看著古曰曰,眼裏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她酒量這麼好,看來,自己得出手了。
霍深嶽眼裏也浮起了一絲興味,小野貓酒量這麼好?他又瞟了一眼小動作不斷的李傲然,還是舒舒服服地靠在沙發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沒有出言提醒那個喝得正歡的女人。
“兩杯。”古曰曰又幹了一杯,眼神仍是一片清明,不見醉意。她帶著挑釁的笑意看了看她們,拿過一杯酒繼續往嘴裏送。
……
如是喝了十來杯,連裏間的人都被驚動了:“這女人好酒量。”
李傲然笑道:“不然怎麼能做我們霍總的女人。你說是不是?”
霍深嶽執著酒杯轉來轉去,沒有應聲。
李傲然將古曰曰禮貌而不失力道地拉到了身邊坐下來,然後遞給她一杯酒:“試試看。這一杯喝了,我給你二十萬。”
高腳杯中閃爍著猩紅光澤的液體,在昏暗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詭異,她看著雖然俊美卻一臉古怪的溫柔笑意的李傲然,其實不想喝……她不敢確定這是不是一杯加了料的酒,尤其在她和這人不怎麼對付的前提下。
她帶著遲疑的眼神望向霍深嶽,霍深嶽的臉色看不出什麼不正常,想必這酒沒什麼太大的問題。李傲然也催促道:“很醇正的味道,喝喝看。”
她仿佛吃下了定心丸,為了自己的二十萬,一仰頭,咕嚕咕嚕地全喝完了。
李傲然忍不住笑了起來:“傻姑娘,酒不是這樣喝的,要慢慢品嚐才可以。”
古曰曰喝下去之後並沒有很特別的感覺,她看著李傲然優雅地執起高腳杯往嘴裏送去,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般,卻透露處另一種優雅貴氣,一看就是百年世家培養出來的氣質。
她自歎學不來這樣的情致和姿態,正想去洗手間、卻發現自己腿軟到站不起來,才知道自己已經醉了。
這杯酒一定有問題,否則自己不會醉得這麼快。她看向李傲然,眼裏全是不可置信,當著霍深嶽的麵他就這樣玩陰的?她捶著自己的腦袋,竭力讓自己清醒一點,問道:“你在裏麵加了什麼?!”
李傲然擺擺手,一副無關的樣子:“誰知道加了什麼?可能就是幾種酒攙在一起了吧。”
“你這個混蛋——”古曰曰這才發現自己連舌頭都捋不直了,她怒目瞪向李傲然,這個變態不知道要對自己做什麼。她看向霍深嶽,他隻是愜意地坐在那裏,並沒有要幫她的意思。她忍住胸口的熊熊怒火,垂下眼睫,放在一旁的左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才讓自己稍稍清醒。
不行!這樣不行,霍深嶽看來是指望不上了,這群臭男人,就沒有一個幫得上忙的,她得想個辦法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