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從機場到這裏就花了三個小時,這個小漁村還真是偏僻……路上的時候她仔細留意過這裏的景色,不是什麼很發達的地區,道路兩邊大多都是農田,這家大酒店所在的小鎮離小漁村還有一段距離。
據囉嗦的李助理所言,進了小漁村就隻有一家破破爛爛的便利店了……所以隻能住這兒。
古曰曰是沒搞明白,怎麼跑這兒開發來了,這裏基礎設施太落後了,當地居民也沒什麼消費能力。
結論是,這個項目肯定賺不了錢……
為了自己父親的遺願。
她耳邊又0響起前台小妹的話,心裏忍不住一跳。
她看了看在外間的霍深嶽,業已深夜,一路舟車勞頓,他眉間也是掩不去的疲色,卻還是強撐著打開電腦,把今日白天公司堆積下來的事處理了。
看著昏黃燈光下的那個背影,古曰曰就這樣不知不覺地睡過去了。
第二日清晨六點,在霍氏工作以來養成的良好生物鍾讓她準時醒來。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進了浴室好好梳洗之後,才看到霍深嶽已經坐到客廳裏了。
他眼下有著明顯是熬夜所致的烏青色,整個人精神卻很不錯。他看到古曰曰出來了,把自己的公文袋交由她提著,兩人便這麼出去了。
霍深嶽帶著古曰曰毫不猶豫地進了一家小館子,給自己和她都點上了一碗粉。
古曰曰看著哧溜哧溜吃粉的霍深嶽,一臉活見鬼的表情:“我、我沒看錯吧,霍總竟然在這樣一家不起眼的小館子裏嗦粉?”
霍深嶽趁著吃粉的時候抬眼看了要嘴巴張成O型、遲遲沒有吃粉的古曰曰,忍不住催促,“趕緊吃。”
古曰曰一路上都古怪地看著霍深嶽,堂堂一個總裁……
他們吃完之後就去和李助理彙合,李助理帶著他們去了小漁村。
村子不大,一共有兩百零三戶人家。霍深嶽讓李助理帶人一家一家地詢問安家費的事情,自己則是攜著古曰曰去了村長家。
村長個子不高,短小精悍的模樣,聽他們說明來意之後倒是熱情地請了進去。
一番茶水過後,霍深嶽有意無意問起:“我聽說有人竟然不願意搬出去,難道是我們給的條件不夠好嗎?”
村長一聽他提起,也犯了難:“村子裏之前本來已經做好了準備的,不知道為什麼老嚴頭一家就帶起頭來鬧事,說自己世世代代都住在這裏,不能搬!”
霍深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稍作寒暄之後便走了。
他又走訪了幾戶人家,表麵上是詢問安家費的事情,實則暗探情況。
一天這麼四處轉悠下來,古曰曰跟在他身後覺得自己腿都快斷了。
她一回酒店,就跟沒骨頭一樣癱在了沙發上。
霍深嶽整理了今天的信息,正巧李助理已經統計回來了,有幾戶人家去了附近小山裏打獵,這種村裏俱是男人當家作主,問那些家庭婦女什麼也問不出來。
“報告霍總,據今天的不完全統計,有197戶人家拿到了我們下發的全部金額,兩戶人家還在鬧騰,希望金額再提高一點,四戶今天進山打獵,沒有統計到……”
說到這裏,李助理也迷惑了:“照這個結果來看,應該不是公司內部問題了……”
他原先設想可能是財務上有問題,往這邊下了狠功夫,卻沒想到是如今這情況。
霍深嶽今天從村長那裏出來的時候就已經估計到應該不是這方麵的紕漏了,他銳利的眼神投向李助理:
“今天進山打獵的是不是有一戶姓嚴的人家?”
李助理翻了翻自己手上的冊子,竟然神奇地在上麵看到了嚴慶國的名字:“真的有!”
霍深嶽深深沉思,這是個小漁村,背靠山脈,麵朝大海,這裏的人世代以打漁為生。按照自己今日走訪的情況,有一點很值得探究:
打獵熱是近幾個月才旺起來的,老嚴頭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俱在讀書,家庭負擔應該很重才對,不知為什麼前不久竟然換了新家具?
盡管霍氏的安家費用已經到位,但是按照鄰裏說的他那種為人節儉的性子……
他當下立斷,指揮起來:“古曰曰,你明天跟這些進山打獵的家庭裏留下來的婦女們接觸接觸,盡量取得她們的信任,看能不能套出點信息來……小李你就去看看,還有沒有曾經跟著老嚴頭一起進山但這次沒去的,如果有趕緊找來,速度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