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動靜之後,山洞裏就隻剩下古曰曰和小胡子了。
小胡子似乎很無聊,他在山洞裏轉來轉去,時不時拿出自己腰側的匕首出來擦拭,或是原地轉幾圈,連古曰曰看著都煩。
從她這個角度隻能看到進山洞的那一截岩壁,往裏麵還可以繼續走,這裏是因為掛著一盞燈所以顯得格外明亮。
她被堵上了嘴,隻能是眼睛滴溜溜地亂轉——岩壁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影子,不是自己的、不是保羅的……難道是山裏的魑魅魍魎出來害人了?
古曰曰趕緊把眼睛閉上,雖然她有仙氣護體,卻還是害怕阿飄什麼的!他們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怕啦!
砰——
傳來一聲男人的悶哼,古曰曰眼睛不由得又緊了緊:這鬼難道是已經幹掉保羅了?
伴隨著傳來一聲輕笑,她嘴裏的紙團子也被取走,她臉頰兩邊的咬合肌都快酸死了好嗎……咦,哪隻鬼這麼懂事,主動給她取下紙團子?
她顧不得害怕,趕緊睜開眼,卻對上一雙黑白分明、滿是戲謔的眼睛——明明就是霍深嶽這廝!
霍深嶽看著她呆呆愣愣的大眼,忍不住用手拍拍她:“傻了嗎?”
他手上的力道可真是不敢恭維,古曰曰趕緊發聲讓他知道自己還是那個冰雪聰明的小秘書,解救自己被拍得發痛的臉:“霍總,是我、是我!”
霍深嶽聞言果然不再拍打她,他蹲著仍舊比她高許多,“這是我養的狗嗎?看著怎麼不像呢?”
古曰曰恨得牙癢癢,自從下凡遇到霍深嶽之後自己的仙格尊嚴神馬的通通都沒有了!
然而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麵上恭順,汪汪叫了兩聲。
“啊!”霍深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吐出來的話語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欠揍:“還真的是一隻狗,但是我家的狗怎麼會是這種髒兮兮的土狗呢?”
……
古曰曰慪得要死,她再也不要費心討好他了!
她幹脆一閉眼,什麼都不看了。
霍深嶽正欲再逗弄會兒,身後洞口卻傳來一個隱含得意的女聲:
“果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隻是沒想到,和李小姐同行的居然是我們大名鼎鼎的霍總,家妹知道了一定格外傷心。”
霍深嶽的眉頭急不可見到額皺了下,躲在草叢中的時候看到那個率先衝出來的女人,他就知道了是誰,董悅和霍氏有著諸多交易往來,兩人也是常常見麵,這個身影和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看來董副總還是不怎麼關心自己的妹妹,她最近喜歡上了另外一個男人,難道你不知道嗎?”
霍深嶽也不轉身,背對著她說道。
“嗬——”那女人發出了輕蔑的笑聲,“我那蠢貨妹妹喜歡哪個男人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倒是您——這麼晚了還出現在這裏,真是令人頭痛啊。”
霍深嶽終於轉身,看著一身黑色勁裝的董悅,她身後站著剛才出去巡山的人,“看來你是請君入甕?”
董悅莞爾一笑,“現在也隻能請君入甕了,不是嗎?”
言畢,她厲聲嗬斥身後的手下們:“還不好好招待霍總?!”
那群人拿著繩子就過來了,先是搜查了一遍霍深嶽的身上,才敢將他捆住丟到古曰曰旁邊。
這時,又有兩個人回來了,將剛才抓到的人往地上一丟,卻是那個帶路人。
他一臉惶恐,一路上他看著他們腰側別的匕首,就怕自己被殺人滅口,這下見此處的兩人正是自己的主顧,竟是被嚇暈了過去。
董悅讓人把地上的古曰曰和霍深嶽都拎著站了起來,讓他們走在前麵,朝洞穴深處行進。安排三個人守在外洞口,防止帶路人醒過來逃走。
她看著古曰曰一臉不情願的樣子,不由輕笑:“我今天是讓你去人間究極富貴的地方去長長見識,李小姐竟也如此心不甘情不願?”
霍深嶽一臉淡定的和古曰曰並排走著,他臉上雲淡風輕,身後人的探路燈隻能照亮這洞穴的一小節路段,仿佛被著洞穴的黑暗吞噬掉了。
古曰曰越走越害怕,她總是覺得洞穴深處有著什麼可怕的東西,不由自主地向霍深嶽身邊靠了靠:“霍深嶽……”
董悅也並未阻止他們交談,也許這是他們人生中最後一次談話了。
她們之前探清楚了洞穴左側那條路的盡頭,裏麵隻有少量的金銀器皿,拿出去倒賣都發了一筆橫財;如果那個人的消息是真的,右側這條路就會有更大的寶藏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