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不由得揚起一絲笑意:“我這次來不是白來的,霍深嶽不是給了你三天假期?這三天假期一定要有價值。”
玄蓮在得知霍氏報銷古曰曰這三天的費用之後,完全就沒客氣,連在試運營的霍氏部分景點都躥了進去,逼著古曰曰拍了兩人的合影發布在各種社交動態上……
啊啊啊啊啊還真是!
古曰曰鬱悶地幫玄蓮拎著袋子,仗著自己要在他手下討生活就逼自己當小廝……
她陪著玄蓮逛過了一家又一家的民俗店,腦中不停地思索著霍深嶽拋下自己離開的古怪行為,卻百思不得其解。
這種煩躁的情緒在看到突然出現在這裏的董意時,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董意?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古曰曰狐疑地看了眼玄蓮,遞了個眼神給他:“你叫來的?”
玄蓮似乎早就知道古曰曰會有此一問,幾乎是同時用眼神示意:“不關我的事。”
他皺了皺眉,看著一臉苦色、泫然欲泣的董意,溫聲問道:“請問董小姐有什麼事嗎?”
董意原本是在夏威夷度假,被父親一個電話打了回來。
聽到父親憂心忡忡的話語,她第一個念頭就是來找溫初旭。
近日,霍深嶽帶著警察直接去了他們家,將在家休養的姐姐直接帶走了,說什麼懷疑她和一起走私案有關。
父親和霍深嶽在書房聊了很久,出來的時候父親一下子像是老了許多。
她實在沒有辦法。父親要把公司交給她,她自認沒有姐姐那樣傑出的才能,一下子接過這麼重的擔子,怎麼可能適應?
交上來的財務報表她什麼都看不懂,那一串奇奇怪怪的數字簡直快把她逼瘋……還有那些員工閃閃躲躲、帶著明顯的懷疑的眼神更是讓她抓狂:
一個前二十多年都在吃喝玩樂中度過的女孩子怎麼可能一下子接受如此重擔?
她雇人查了溫初旭的行蹤,避開父親派在她身邊的保鏢偷偷跑出來,如無頭蒼蠅一樣在這個並不怎麼高檔的街上亂轉,看到從一家店裏走出來的溫初旭,就不管不顧地朝他跑過去。
可是當董意真正來到他麵前,聽著他疏離有禮的“董小姐”,卻不知道說什麼了。
難道問他,願意和自己在一起嗎?
她是心直口快,不是沒腦子。
他一直以來隻肯叫他“董小姐,不就是說明了一切?
他有他的青梅竹馬,自己再不知趣,就真的討他的厭惡了。
古曰曰看著董意臉上的光彩一分一分黯淡下去,最後勉強道了聲沒事,就轉身走了。
玄蓮感受到古曰曰略帶控訴的眼神,無奈聳肩,攤開雙手,“這可不是我的錯。”
然後繼續往店裏逛逛買買。
他可真是沒心沒肺。
古曰曰跟在他身後想著,腦海中不停地浮現董意那個黯然失色的表情,忍不住丟下手裏的東西,跑了出去。
她穿過幾條小巷子,才在一個死胡同裏找到了董意。
董意坐在地上,臉上是斑駁的淚痕,她的手提包被隨意地扔到了地上,散出一地的東西。
她抬起眼皮,心裏原本還有那麼一絲希望,在看到古曰曰之後,這絲希望便如同風中燭火,很快便熄滅了。
“你還好嗎?”古曰曰說出之後恨不得往自己臉上呼一巴掌,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她不好。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董意的聲音還帶著哭後特有的梗咽,她眼圈紅紅的,雖然是瞪著古曰曰,卻沒什麼殺傷力。
古曰曰連連擺手,她怎麼會這麼想?
“才不是,你想多了!我就是有點擔心你才找過來的!”
要是是為了看笑話,還會特地跑幾條街嗎?!
古曰曰有些氣悶,董意是有被害妄想症?她道:“你得把人往好處想。”
董意聽到擔心一詞,忍不住譏諷:“我那麼整你,你還擔心我?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吧!”
古曰曰從自己的雙肩包裏找出了水和紙巾,“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吧,你都成花貓了。”
董意猶豫著伸手接過了,嘴上卻不饒人:“還背雙肩包,真是小學生的幼稚。”
她從地上的零碎物品裏翻出了一麵小鏡子,看到自己臉上慘不忍睹的樣子,也趕緊收拾了一番。
“你就那麼喜歡玄……溫初旭?”古曰曰見她心情好了些,又忍不住八卦,“喜歡霍深嶽跟喜歡溫初旭,難道不一樣嗎?”
她不明白這種喜歡的感覺,喜歡一個人和喜歡玩具什麼的,有差別嗎?沒有吧……當身邊出現了一個喜歡一個人的人,她就忍不住想弄清楚,那種喜歡,到底是什麼樣的。
不瞞過自己,怎麼瞞得過別人?
董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喜歡霍深嶽嗎?真正的喜歡和別的喜歡都不同。就好像,你喜歡貓,但是從幾千隻貓裏你一眼就能找到一隻最特別的。所有的貓都是特別的,但是你隻發現了一隻特別的。那一種特別就是你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