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夏合一張精致的小巧的臉上微微顫抖著,眼圈微紅,漂亮的眼眸裏蒙上了一層水汽,李傲然隻覺得內心十分舒暢。
他本不是一個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人,可是他看見夏合這樣狼狽沒出息的樣子,心裏很是憤怒。
夏初當時舍命將夏合救出來,就是為了讓夏合在男女情感之間難過、糾纏不休嗎?
所以,他想狠狠地欺負夏合,要不然,怎麼對得起死去的夏初?
夏合強忍住內心的痛苦和憤怒,她的身子微微顫抖著,指甲已經深深地掐進了手心,疼痛讓她有一絲清醒。
她狠狠地瞪了李傲然一眼,轉身便準備離開。
還沒走兩步,她就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抓住胳膊。
她沒有回頭,她知道那是誰。
“你去哪?”李傲然陰鷙的聲音響起。
夏合一把甩開李傲然的手,回頭,一雙憤怒的眸子直接對上李傲然,大聲說道:“不用你管我!”
四目相接,李傲然有些發愣,以前他從未注意到,夏合的眼睛,跟夏初,幾乎一模一樣,腦海裏深深思念的那個女孩浮上心頭。
就在李傲然愣神的時候,夏合已經小跑著離開了。
看著夏合瘦弱的背影,跟回憶中的女孩的背影重合,李傲然突然有些後悔,他剛剛,不應該那樣對夏合的。
微風吹落了花瓣,灑在地上。
很快就剩下李傲然一人,他也覺得有些無聊,便轉身走開了。
夏合漫無目的地穿過芬芳四溢、造型精致的花叢。
她一邊承受著內心極度的悲傷,一邊強顏歡笑應付著前來打招呼的人們。
走著走著,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腳步在宴會裏打著轉,還是來到了蓮池。
她就是想過來看看,看看深嶽哥和古曰曰到底有沒有那麼恩愛罷了,夏合這樣安慰著自己。
站在蓮池的門口,夏合一眼就看見正在嬉鬧的倆人。
一席紅衣的古曰曰,猶如一朵怒放的紅蓮,那鮮豔奪目的模樣,竟是將池中亭亭玉立的蓮花都比了下去。
那件裙子可真美啊!她認識那件裙子,那是今年Johannsen先生的得意之作,名字就叫做盛開的紅蓮。
這條裙子,是多少女人心中的夢想,這其中也包括她。
隻是沒想到,深嶽哥會花那樣大的代價,給古曰曰重新定製了一條,還稍許改動了一些,現在古曰曰穿上這件衣服,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美,就算她是個女人,也經不住多看了兩眼。
原本她以為古曰曰隻是一個小丫頭,並不會引起深嶽哥的注意,沒想到,這段時間,古曰曰如同脫胎換骨一般,變得美麗而又自信。
夏合垂下眼眸,心裏的悲傷久久難以驅散。
霍深嶽並沒有發現遠處隱藏在樹蔭之下的夏合,他一心全都放在正在玩水的古曰曰身上,他靜靜地看著一臉歡喜的古曰曰,小女人好像特別喜愛蓮花,這種情感,可以稱得上是熱愛。
而蓮花與古曰曰周身的氣質也是極為相配,兩者同樣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令人心生歡喜。
話說這時古曰曰的目光全部放在池邊一朵離她稍微近一點的紅蓮,那株紅蓮上有晶瑩的露珠滾落,古曰曰不由得伸手去夠那株蓮花,她想輕輕地撫摸一下,那蓮花柔軟的花瓣。
古曰曰將身子稍微往前挪了挪,伸出手指,指尖還未碰到花瓣,腳底一滑,眼看整個人就要向水中栽去。
一隻強有力的大手一把勾住古曰曰盈盈一握的纖細腰杆,反手用力往回一拉,把古曰曰帶回岸上來。
古曰曰良久才從剛剛的驚魂未定中轉醒,她看向一臉嚴肅的霍深嶽。
男人緊皺著眉頭,看見她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的時候,薄唇輕啟,剛準備訓斥她的時候。
古曰曰心肝一顫,她趕忙伸出手迅速的堵住了霍深嶽的嘴巴,她不願意聽到霍深嶽罵她。
當古曰曰柔柔軟軟的小手覆上霍深嶽的唇時,倆人俱是一愣。
“嘿嘿~”古曰曰訕笑著,並沒有將手從霍深嶽的臉上拿下來,反而摸了摸霍深嶽五官深刻的臉龐,揩了一把油。
霍深嶽眼眸一沉,剛想張嘴嗬斥她,結果懷裏的小女人看著他黑了臉,立刻“哇”的一聲先哭啼起來。
“總裁大大,我好怕怕!你不要凶我好不好!我剛剛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想摸摸那朵花,沒想到差點掉下去了!”古曰曰一邊嚎著,一邊努力地擠出兩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