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卻沒有想到,要強這一性格,會給悅兒帶來如此大的影響,甚至可以用災難來形容。
“阿爸,別說了,我會去努力,求得,古曰曰的同情。”董悅突然開口,最後的幾個字裏麵,帶著無盡的屈辱和怨恨。
她不能看見自己的父親在她的麵前失聲痛哭,更不能,做一個讓父親擔心的孩子。
聽到董悅妥協,董老並沒有一絲的快樂可言。
因為他知道,那是悅兒經過一番思慮,想到悅兒會因此忍辱負重,他的心裏就如同針紮一般,刺痛。
淚珠滾落,灼熱的淚珠低落到董悅隔壁的傷口上,疼得董悅直直地打了一個哆嗦。
“好孩子,霍深嶽他,怎麼會把你打成這樣!”董老將董悅的胳膊抬起來,白嫩皮膚上青青紫紫的痕跡格外地顯眼。“這也太過分了吧!”
董悅張了張嘴,開口的卻是幾聲劇烈的咳嗽,董老趕忙安撫私似地輕拂了一下董悅的臉頰。
這時,五分鍾時間已到,夜風非常準時地走到了牢房門口,恰好聽見了董老的抱怨。
竟敢在背後亂嚼霍總的舌根子?膽倒是不小。
夜風猶豫了一下,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冷聲開口道:“霍總從不會做一些沒有原因的事情。”
夜風頓了頓,將董老眼裏的痛苦和仇恨盡收眼底,這才緩緩開口道:“董小姐這身上的疤痕,其實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我倒是想聽聽霍總的解釋!怎麼一個咎由自取了,我的女兒隻不過是綁架了古小姐,並沒有對胡小姐進行生命安全上的威脅。霍總卻如此重傷悅兒,這是個什麼道理!”
憤恨的怒火從董老昏花卻清明的雙眼裏噴射而出,夜風那句“咎由自取”可是將他氣狠了。
什麼叫他的女兒被傷就是咎由自取?若是今天,夜風不說出個原因出來,那麼別怪他不給霍深嶽麵子!
氣氛的董老此刻就像一隻憤怒的獅子,正準備衝上前去發動攻擊。
“董老,這個,你還得問問董小姐。”夜風冷冷地開口道,他可是在森林裏的倉庫裏,見到了滿身傷痕的古小姐。
更何況,古小姐身上的傷口,不比董小姐身上少。霍總這次下手,都算是輕得了。
見父親將疑惑的目光轉向自己,那眼眸中,分明藏著一些痛心的意味。
董悅心裏暗暗歎氣,她又不知道當時是什麼情況,自己莫名其妙地暈倒,醒來之後卻發現古曰曰滿身是傷得躺在自己身邊。
記憶中明明沒有自己暴打古曰曰的畫麵,但是,古曰曰身上的傷痕,卻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現在說什麼也無濟於事,古曰曰身上的傷痕,大概十有八九,就是自己打出來的吧。
要不然古曰曰手無寸鐵,手和腳還被綁了起來。難不成是她自己弄得傷口?這點很快就被董悅否定了。若是別人所為,那麼當時為什麼不顧古曰曰性命,不將古曰曰帶離那個是非之地呢?
所以對於這件事情,董悅連她自己都糊裏糊塗的,又怎麼能說得上要給自己做辯解呢?
看見董悅長時間的沉默,董老的心裏大概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一顆心瞬間變得拔涼拔涼的。
夜風見董悅沉默,恥笑了一聲,沉聲說道:“董小姐怎麼一人做事,卻不敢一人當呢?將古小姐綁架之後,帶到了森林的小黑屋裏,虐待古小姐。古小姐身上的傷,不比董小姐身上少。
這點,我們霍宅的醫生可以出來證明。所有以我說董小姐是咎由自取,這句話完全不是瞎編亂造。霍總做事,一向都是有始有終的。不會讓我們吃虧。”
聽到夜風這麼說,董老的內心已經不知道有什麼詞來形容好了。他看向一臉滄桑的女兒,腦海裏一片混亂。
悅兒怎麼可以傻到去綁架霍深嶽的情人呢?還將古小姐打得遍體鱗傷。這樣無論換成是誰,恐怕也會很生氣吧。
董老這麼想著,便將心中的感想全部吞入腹中。
哎,悅兒從小便要強。
一時間氣極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作為父親的也不是不理解。
若是換成旁人,那倒也沒什麼。
隻是招惹到了不該招惹到的人,董悅這才拿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董老看向自己的女兒,不知道該如何去勸說。
“阿爸,我明白的。”董悅拍了拍董老的手背。安慰道。
董悅的手並沒有被打壞,依舊白嫩修長,和以前一樣,看得董老心裏稍許安慰了些。
門外的夜風正在催促:“時間快到了,我們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