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曰曰殊不知霍深嶽的擔憂和焦慮,依舊睡得香甜。
之前古曰曰和霍深嶽通完電話之後,她百無聊賴地在客廳裏晃悠,一邊等著霍深嶽回來,一邊自己找些樂子。
沙發上躺會兒,又去逗巧克力玩。
最終古曰曰一屁股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雙眼幽怨地盯著牆壁上的掛鍾,小聲地嘟噥著:“總裁大大怎麼還不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指針好像走得比平時更慢一些,古曰曰無聊地瞧著指針一格一格地順時針走。
不知不覺地,古曰曰覺得眼皮有些沉重。
感覺眼前的世界越來越窄,最終,古曰曰沒有抵抗地過睡意,趴在餐桌上沉沉睡去。
過了一會兒,趙姨見屋子裏沒了動靜,便從門外走了進來,便看見了古曰曰趴在餐桌上熟睡的這一幕。
“這孩子……”趙姨長歎一聲,心裏卻是說不出的對古曰曰的心疼。
她走進屋內,將一塊薄薄的毛巾毯輕輕蓋在了古曰曰的肚子上。
小姑娘家正是年輕的時候,小腹是不可以受涼的。趙姨這麼想著,手裏將毛巾毯掖得更緊了些。
外麵的天空慢慢暗了下來,趙姨這才聽見霍宅門口傳來熟悉的跑車聲,她連忙趕上前去。
從霍深嶽手裏接過外套和車鑰匙,趙姨似不經意地開口道:“少爺,您可回來了。”
霍深嶽將趙姨語氣裏的急切之情聽得清清楚楚,他抿了抿嘴,淡淡地開口道:“古曰曰呢?”
趙姨自是想增進少爺和古小姐之間的感情,所以有意說了古曰曰的好話,:“少爺,古小姐在餐廳裏睡著了,我不敢打擾她。您去看看吧,古小姐說是要給您做一份大餐,忙了一下午呢!”
頓了頓,趙姨偷看了一眼霍深嶽的臉色,捕捉到一抹心疼之色。
她這才放心地繼續說道:“期間,古小姐都不讓我們過去,說是要真正地親手去給您做菜。就連這做飯的材料,都是古小姐親自去挑選的。”
一席話說得霍深嶽心裏暖乎乎的,他略有些急切地對著趙姨點了點頭,便快步向屋內走去。
他此刻隻想快點見到那個小女人,那個一如既往笨笨的、傻傻的女孩。
看來自己之前是誤會了,古曰曰出門是要出去買菜做飯的。霍深嶽嘴角揚起愉快的弧度,一麵大步向前。
趙姨將少爺臉上的急切表情盡收眼底,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慈愛的光芒。
這邊霍深嶽已經踏入了餐廳,一眼便看見了趴在餐桌上的古曰曰。
小小的一團,裹著毛巾毯,像是一隻貪睡的小貓咪。
霍深嶽的一顆心不由得軟化幾分,他快步走上前。剛想將古曰曰攬入懷中時,便聽見古曰曰的呢喃細語:“總裁大大這個好吃吧!你要是喜歡吃我以後都做過你吃哦!哈哈!”
一時間,霍深嶽愣住了原地,心裏浮起了強烈的感情。
這樣原本樸實無華的話語從古曰曰的夢話中傳出,如同一顆巨石擊中了霍深嶽的內心最深處。
古曰曰她,在夢裏,都是想著自己。
一雙黝黑的眼眸裏浮起了濃厚的暖意,霍深嶽瞧著趴在餐桌上那小小的一團,目光中的心疼之色中仿佛更是多了一些愛意。
霍深嶽站在原地良久,終究輕緩地走上前去,輕輕地揉了揉古曰曰的小腦袋。
古曰曰本來睡得也不是特別熟,腦袋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撫摸過後,她從睡夢中緩緩醒來。
抬起睡意朦朧的雙眼,古曰曰伸手揉了揉眼睛,還沒看清楚來人,便被攬進了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裏。
“是總裁大大嘛?”古曰曰聞到了熟悉的薄荷香,整個人便從剛剛吃驚而僵硬的狀態變得放鬆下來。
古曰曰在霍深嶽的懷裏蹭了蹭,撒嬌道:“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嬌蠻的語氣讓霍深嶽輕聲一笑,心裏對古曰曰的愧疚之情卻又增添了幾分。
“我回來晚了。”霍深嶽輕聲道,“等著著急嗎?”
“是的呢!”古曰曰連連點頭,用一根手指戳了戳霍深嶽的胸膛,倒是很結實。
撅起嘴巴,古曰曰嬌聲嘟噥著:“你說我等得急不急!你看,菜都涼了,我做的驚喜,都不是驚喜了!”
說著,語氣中竟帶著幾分極度的委屈,讓人好不心疼。
霍深嶽看向餐桌上的飯菜,盡管菜已經涼了,甚至還有些蔫黃,但是他的眼裏,卻沒有一絲嫌棄之色。
這是小女人給自己精心製作的晚餐,霍深嶽低頭在古曰曰的唇瓣上印下輕輕一吻,“隻要是你做的,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