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合沉默良久,整個溫泉池寂靜無聲。
李傲然倒是一副不著急的樣子,靜靜地等待著後文。
“知道。”夏合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兩個字,仿佛是用光了全部的力氣。
兩行清淚沒有預兆地流了下來,打濕了夏合精致的妝容。一時間,夏合泣不成聲。
她其實心裏,早就知道,隻是一直不願意去承認,一直都在自己欺騙著自己。
今天像是著了魔一般,竟在李傲然的詢問下,將自己隱藏在心裏最深處的秘密說了出來。
承認了霍深嶽對自己不是喜歡之後,夏合從未這樣失態過。
她傻傻地站在那裏放聲大哭,就像一個迷途的孩子一般,渴求溫暖。
自己這麼多年一直堅信的,扭曲的心理,讓夏合覺得恐怖,覺得自卑,覺得壓抑。
哭出來之後,夏合隻覺得渾身輕鬆,但是心口那塊地方,卻是更加疼痛了。
痛到撕心裂肺。
突然,一隻溫暖的手掌揉了揉夏合的腦袋,李傲然雌性的嗓音開口道:“雖然你沒了霍深嶽,但是,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我呢?”
夏合慢慢地止住了哭泣,抬起一雙微微泛紅的雙眼不解地盯著麵前的男人。
他,剛剛在說些什麼?
“我說,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李傲然收回一副風流倜儻的表情,一本正經地看著麵前微微抽泣的夏合。
腦海裏閃過一副又一副的畫麵。
在酒吧裏買醉而被男人非禮的夏合,在賞花宴上孤零零的一個人走著的夏合,規規矩矩地坐在自己的生日宴上的夏合。
記憶飄回更遠的過去,那個時候自己還在上初中,喜歡文靜的夏初,每次與夏初和霍深嶽一起出去玩的時候,夏初總會帶上她的妹妹。
那個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後麵奶聲奶氣地喊著“傲然哥哥”的小夏合。
隻不過有些事情變化得太快,讓我們恍然失措。
想要掙紮,卻發現時間已經帶走了一切。
隻不過,現在說愛你,還來得及。
溫泉池一時間回到了之前的寂靜,夏合呆了半天,猛然反應過來,李傲然剛剛在說什麼。
她趕忙向後退了幾步,腳步有些慌亂,一句話都沒有留下,便慌裏慌張地跑開了。
看著夏合纖弱的背影,李傲然勾了勾嘴角,盡管心裏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
不過,還早,一切還來得及。
霍宅。
在霍深嶽的精心調養之下,古曰曰感覺精神好了很多,之前因為生病而瘦下的包子臉,也漸漸圓潤起來。
但是身體,還是有些虛弱。
霍深嶽皺著眉頭把古曰曰拉上跑步機,冷著臉讓她鍛煉身體,但是古曰曰跑了一會兒,便累到不行。
最後霍深嶽隻好妥協,便仍由著古曰曰在霍宅整日裏打遊戲追劇跟巧克力玩。
不知何時,似乎在一夜之間,霍深嶽就像是變了一般,雖然整天還是板著一張臉,但是舉止動作都溫柔了很多。
一連好多天,古曰曰都是天天在家裏吃了睡睡了吃。像個皇帝一樣享受著著霍深嶽的“伺候”。
這天晚上,霍深嶽正給古曰曰解衣服,順帶也把她的襪子拖了,露出一隻白白嫩嫩的小腳。
古曰曰也是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啪唧”一聲,一腳踹在了霍深嶽的臉上。
霍深嶽懵了,古曰曰也懵了。
難道解釋自己是因為心血來潮,想看看總裁大大的臉蛋軟不軟嗎?古曰曰在心底裏呐喊,誰來救救自己,自己都幹了一些什麼蠢事啊!
“還不放下來?要明天吃紅燒豬蹄?”沒想到霍深嶽隻是淡淡地瞟了古曰曰一眼,冷冷地冒出來一句絲毫沒有威脅力的話。
不過古曰曰倒是不敢再造次,趕緊將腳丫從霍深嶽的臉上拿下,一個轉身,便縮到了被窩裏。
緊緊地蒙著腦袋,不敢說話。
眼眸裏浮起幾分暖意,霍深嶽默默地走出了古曰曰的房間。
這幾日,和古曰曰的相處中,他覺得很是快樂,並且像把這種快樂,永遠地維持下去。
這般想著,霍深嶽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薄荷寧神香總是能讓人神清氣爽,古曰曰仰麵朝天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身體的那種不適之感卻又席卷而來。
古曰曰撓了撓腦袋,然後掏出手機,一個電話撥給了玄蓮。
“嘟......”
電話的那頭幾聲之內,玄蓮便接通了。
“怎麼了?”玄蓮的聲音有些擔憂,大晚上的,打電話給自己,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玄蓮,我感覺最近自己的身體好像有些奇怪......”古曰曰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玄蓮,特別是那天莫名其妙地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