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棋在涿郡簡直就是個萬事通,沒過多久,便幫楊帆找了一家藥房,雖然掌櫃的膽小怕事,已經關門打烊了,聽到燕棋的聲音,還是第一時間打開了店門。
“你小子行啊,人緣混的不賴啊。”楊帆衝燕棋豎了豎大拇指,稱讚道。
“老大,你這手勢是啥意思?”
“誇你牛逼啊。”楊帆是個窮山溝裏長大的野孩子,說話自然隨性而為,若是文縐縐的拽文弄字,他肚子裏也沒那麼多墨水。
“老大真是個妙人,直爽,豪邁,實誠,這話說到我心坎裏去了,聽了就讓人高興。”燕棋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毫不謙虛的受領了楊帆的稱讚,氣的楊帆淩空一腳,狠狠的踹在了燕棋的屁股上。
“按照這個配方,多弄些草藥,劑量我都標在上麵了,最好馬上將藥煎好。”得知燕棋跟藥房掌櫃交情不錯,楊帆也沒客氣,隨手寫了個單子便丟給了掌櫃。
“好咧,我馬上去辦。”
“老大,你還懂醫術?”見楊帆氣定神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眾人全都一陣費解。
“聽說過久病成醫嗎?我小的時候在山裏長大,苦哈哈一個,跌打損傷,傷筋動骨的事多了去了,經曆多了,也就懂了一些,算不得什麼高明的醫術,不過雷虎腿骨雖然斷裂,尚未錯位,隻需要活血的藥草將骨血化開,然後將腿骨用夾板定形,不使其錯位,百日之後,自然可以痊愈,如是拖的久了,等骨頭錯位長死,縱然神醫在世,也回天無力。”
眾人聽後連連點頭,無不歎服,骨頭斷了都能接上,新老大這一手,還真神了,有的人甚至在想,以後打架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有老大這個妙手神醫坐鎮,什麼傷也不用怕了。
“公子說的一點不假,各位兄弟看我這裏。”高順點了點頭,說著起身嘩啦一下,解開了胸前的衣襟,眾人好奇的望向高順,隻見高順坦露的胸膛之上,縱橫交錯,蜘蛛網一般布滿密集可怖的傷痕,有刀痕,有箭痕,有劃傷,有刺傷,甚至好多地方都隱隱露出森森白骨,有的地方仍然能看到血肉翻騰的痕跡,高順不過才十六七歲,身上男人的勳章卻數不盡數,讓人觸目驚心,這些燕棋帶來的家夥,此時此刻,對楊帆兩人都多了好幾分敬意。
之前,不過是聽燕棋一言之詞,覺得楊帆高順敢大鬧涿郡人市,是條磊落的漢子,值得結交。
才剛剛一個時辰不到,眾人心中已經滿是崇拜了。
“刀傷十二處,劍傷六處,小傷更是不計其數,有三處幾乎傷及要害,幾乎命懸一線,就算這樣,我家公子也把我治好了,我家公子的醫術,的確不凡。”一誇起楊帆,高順難得話多了不少。
“這才是真的牛逼。”燕棋拖著腮幫,想了好久,才覺得隻有楊帆剛剛誇自己的這個詞形容楊帆最貼切。
“別廢話,找人的事怎麼樣了?別告訴我你們這麼多人,屁都沒找到。”安頓雷虎泡上藥澡,楊帆忙把大夥召集到一塊,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這個…”燕棋等人剛剛還喋喋不休,一個個嘴皮溜的都能嘴上跑火車,一提到妞妞,全都蔫了。
“一點音信都沒有嗎?”見眾人全都垂頭喪氣,楊帆的心頓時低到了深淵地府之中,冷到了極點。
燕棋搖了搖頭“老大,這事說來真是奇怪,我帶人幾乎找遍了全城各處,一宿沒睡,結果,什麼消息都沒有,那偷孩子的賊人,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不然絕對不會留不下蛛絲馬跡。”
“找,繼續找,就算花大錢也得找到人,多少錢我都不在乎。”對燕棋做事的態度,楊帆心中很是感動,但是,心裏卻愈發的替妞妞擔心,她才十歲,唉…小小年紀,本來就已經夠苦了,結果……楊帆越想越氣,最後氣的又是咬牙切齒,對劉備又大罵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