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逃跑了!”魔尊的臉色鐵青。
這個消息似乎非常勁爆,大家都震住了。一直揪住灸舞的蛟鱈也慢慢站了起來,任憑灸舞倒在了地上。
“都跟我去一趟!”魔尊匆匆下令,說著他已經走到了門邊。大家也都扔掉了手裏的鞭棍緊緊跟了上去。
而灸舞似乎完全被他們遺忘了。從他們離開辦公室穿過那些獄卒們直到進入電梯,都沒有人再提過他。這讓那些獄卒們很驚訝,本來魔尊這些人急匆匆的出來就讓他們手腳無措了,滿地的牌藏都沒法藏。平時不都是秘書先叫他們進去,再帶走灸舞的麼?今天怎麼了?可魔界四巨頭似乎根本沒興趣抓賭,理都不理他們誠惶誠恐的招呼,徑直就進入了電梯。他們都麵麵相覷,一班長首先回過神來,轉身向辦公室走去。
進入辦公室,他們都呆了:桌上地上一片狼藉,垃圾到處都是,鞭子棍子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都被血染得通紅。他們環視了一周後終於在桌子下找到了灸舞。
灸舞整個臉都腫得厲害,鼻子也又紅又腫,嘴角已經被那根麻繩磨爛得不成樣子了。口裏和下巴上全是血,而那跟麻繩還掛在嘴裏。頭發和臉上又滴著水。
他胸口起伏得很厲害,呼吸得相當慢,也相當困難。
桌麵下忽然滴下一滴血。一班長彎下腰才看到灸舞那雙還被吊在桌腳上的手。血正從手腕沿著手臂流下,有的浸入衣袖,有的滴在了地板上。而那雙手更像是兩隻剛從烈火裏出來的鐵饅頭,紅腫得難以想象,手掌手背都一樣,慘不忍睹。
灸舞的衣服和褲子上都血跡斑斑,到處都是被鞭子劃破的口子。膝蓋到小腿的部分更是血肉模糊了,不,不是血肉模糊,而是血、肉、褲都一片模糊。
看著這樣的灸舞,他們都倒抽了一口氣、這五個人也太能玩了吧?短短不到三個小時裏,他們就把一個能站能走的人折磨成了這樣!一班長的心中不禁有些毛骨悚然。盡管他們都不是什麼好人,但看到如此慘烈的景象還是經不住產生了一絲憐憫。
一班長什麼都沒說拿出鑰匙首先把灸舞的手放了下來。
兩個獄卒也過來默默地將那根浸滿血和水的麻繩從灸舞嘴裏摳了出來。
另外兩個獄卒弄來了一頂擔架,大家七手八腳地將灸舞抬到了擔架上。
四個獄卒抬起了灸舞,一班長和另外三個獄卒跟在旁邊。他們默默走著,心裏都有些不好受,好幾個人甚至有些想吐。三年來,他們不是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但這一次似乎是最慘的一次,慘到連他們都沒有了幸災樂禍的興致,反倒激起了成魔後被壓在心底很久都沒碰過的那一絲同情。他們都隱隱有些擔心,這回,這個悲苦的小奴隸隻怕是熬不過去了。
牢房裏的氣氛也是很沉重的。萬俟菀自然是瘋瘋傻傻,就算看著灸舞,那眼神也是癡呆的。獄卒們卻是第一次將灸舞輕手輕腳地放在了床上。
監獄裏剛剛交班上來的是獄警四班的人,這個四班長是獄卒中對灸舞最好的一個了。他一直默默地看著他們將這樣的灸舞抬進來,放在床上,鼻子竟然有些泛酸。其實大家的鼻子都有些泛酸。盡管平時總是對灸舞又打又罵的,可誰也說不清,怎麼到了今天竟都有些擔心他就會這樣離開。
一班長慢慢走近四班長,有些沉重地說道:“聖君什麼都沒說就走了,我們還是給他找個大夫來看看吧。”
四班長點點頭,他看了看表:“隻是這個時候醫務室都下班了,去外麵的診所找一個?”
“也好。隻是多盯著一點,不要讓別的人看到了。”
四班長又對一班長說道:“你們先下班吧。”其實他也有點感動,想不到一向大大咧咧從不把灸舞當人看的一班長也會在這樣的時候顯出他善良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