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老一少一條狗(1 / 3)

灸舞完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五天後了,他睜開眼就看到一條說不上漂亮的大黃狗守在他床頭。

那狗看到灸舞睜開了眼滿是興奮,搖著尾巴,朝灸舞大聲叫了起來。

這可嚇住了灸舞,他本能地想要躲避這隻狗,卻發現全身都動彈不得,低頭往身上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身上插滿了銀針。

那條狗卻沒有要傷害灸舞的意思,而是更加興奮地轉身便往門外跑去,一邊跑還一邊狂叫不止。隻是,還沒等灸舞鬆一口氣,他又竄了進來,後麵還跟著一個帶著草帽老伯。這狗沒等跑到灸舞床邊,又回身竄到老伯麵前,興奮勁兒絲毫沒有減少。

老伯拍了拍那條狗的額頭,狗卻圍著他又是叫又是跳,還不時衝灸舞叫幾聲:“知道了知道了,我們的病人醒了嘛。當然也有你的功勞啊。等下中午我們殺隻雞慶祝慶祝。”

那隻狗更是歡快之極,上竄下跳,弄得那老伯都難以邁開步子了。

老伯取下草帽,柔聲訓斥了一句:“鬆果!聽話!坐好!”

那隻喚作“鬆果”的大黃狗果真聽話的坐了下來,但還是抑製不住地要表達它的高興之情,仍舊使勁搖著尾巴,叫得非常歡快。

老伯長得很矯健,笑嗬嗬的臉上紅光滿麵,隻是他手上腳上都是泥,倒像剛從地裏回來的,他一邊笑著一邊從水缸裏舀出一瓢水,用洗手液將手洗了,又擦上消毒液。

灸舞這才注意到,這間房間不大,卻堆滿了一包包的藥材,除了藥材就是這些清潔用具。

“行了,鬆果,你安靜一點,看把客人嚇到了。”老伯擦幹手向灸舞走了過來。

鬆果果真沒再叫喚,但也沒有繼續老實地坐著,而是搖著尾巴跟著老伯走到了灸舞麵前。

“坐下!你這孩子,越來越不聽話了!”老伯訓斥著鬆果,卻並沒用手去打它,隻是晃晃手做了做樣子。

鬆果搖著尾巴乖乖地坐了下來。

灸舞從來沒見過這麼聽話的狗,滿心的恐懼倒少了一半。

老伯笑眯眯地把灸舞身上的銀針都拔了下來:“怎麼樣?我的醫術還不差吧?”

灸舞弄不清他這句話到底是在問鬆果還是在問自己,所以,他抿著嘴沒有回答。

“怎麼?不服氣嗎?你是被很高超的技術和儀器處理過那沒錯,但不是我吹牛,要沒有我,你一樣活不下來的。”老伯看上去像在抱怨,其實卻笑嗬嗬的,“你都不曉得,我們鬆果發現你的時候是個什麼樣子,你能有一口氣存著,還真是你的造化,是吧,鬆果?”

鬆果居然像聽懂了老伯的話一樣,“汪汪”地回答了兩聲。

灸舞也禁不住咧嘴笑了,他四下張望著,想要找到某個熟悉的身影。在那個悠長悠長的夢中,他依稀記得媽媽抱著他,跟他說了好多好多話;依稀記得,媽媽還唱歌給他聽,那歌聲,像小時候的一樣好聽;後來媽媽哭了,但媽媽一直抱著他的,一直……可是媽媽呢?

“你在找什麼,這裏隻有我和鬆果。”老伯詫異地跟著灸舞的眼神掃視了一圈屋裏。

灸舞失望地收回眼光,不甘地看向老伯:“您……”他又看向鬆果,“我是說鬆果……發現我的時候,隻有我一個人嗎?”

老伯嗬嗬笑道:“這就該問我們鬆果咯。”他摸了摸鬆果的頭,鬆果差點沒把尾巴搖掉下來。老伯看到灸舞一臉迷惑的樣子,笑了,“嗬嗬,開玩笑了,開玩笑了。大概五天前,我帶著鬆果去山上采藥。突然,鬆果就不對勁了,籃子也不幫我提了,藥也不管我的了,卻像著了魔一樣直往那個山洞跑去。它跑進了洞,又急吼吼地跑回來,衝我直叫,還扯我的褲子。我知道那洞有古怪,一進去,就看到你躺在洞裏,奄奄一息。我們家鬆果可是條好心腸的娃子,我估計那天我不救你,它準跟我沒完,說不定就賴在你那裏不肯回來了。”

鬆果卻好像抗議般站起來衝老伯“汪汪”直叫。

“喲喲喲,你敢說你不是嗎?坐下!聽到沒有?快坐下!再不坐下,晚上的雞腿就泡湯了啊。”

鬆果馬上乖乖地坐了下來。

灸舞再次被逗笑了,他自己也說不清有多久沒這樣單純地笑過了。但很快他的思維就回到了媽媽身上:“真的沒有別的人在嗎?”

“別的人?鬆果,你看到有別的人嗎?”

鬆果幹脆哼哼唧唧地趴在了地上,還把整個頭都放在了地上,看都不看老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