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撲朔迷離(1 / 3)

醫仙抱著柔情,像瘋了一般奮力反擊,於幾乎不可能之境殺出了一條血路,衝出了峽穀。

強盜們緊追不舍,醫仙抱著柔情,跌跌撞撞,最後躲在了路邊一截水泥管內才躲了過去。看著強盜們遠去的身影,醫仙全身像癱瘓了一樣,軟噠噠地靠在了水泥管壁上。他輕輕撫摸著柔情,伸手在自己身上找藥。

柔情卻抓住了醫仙的手:“醫仙……不要找了……我的傷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你知道什麼?我才是醫生!”醫仙滿眼是淚,還要搜尋。

柔情卻緊了緊抓醫仙的手:“不要找了……我求你……答應……答應我,好好活下去……要不然,要不然,我所作的這一切就……毫無意義了……”

“我不許你說這樣的話!我是醫仙!我說了算!”醫仙淚流滿麵,執意地要掙開柔情的手。

“不要……不要甩掉我……醫仙,你是醫生,你心裏很清楚,所以,不要甩開我……醫仙……抱緊我,我覺得我很幸福……這幾年,夠了……我喜歡,喜歡走在你的前麵,我一直擔心,你比我大這麼多,將來沒有你的日子,我怎麼過?現在,我不用擔心了……所以,我很高興,你也要高興。答應我,好好的活下去,就算為我報仇也要好好的活下去。”柔情的話斷斷續續,帶著鮮血的氣息,讓醫仙窒息得無以複加,他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答應我……求求你……答應我……”柔情嘴裏的血越冒越多,聲音也越來越不成聲,眼神也漸漸在渙散,隻是還一直盯著醫仙。

醫仙難過地點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報仇的。”

柔情笑了,隻是,那一笑便成永恒,她並不真想醫仙去報仇,隻是想用報仇拖住醫仙,讓他能有個活下去的理由。

柔情的眼睛合上的那一刹那,手也垂了下去,而醫仙緊緊抱住了她,迸出了哭聲。他哭了很久,哭得天昏地暗,幾乎把一生的眼淚全哭幹了,剩下的,或許隻有仇恨了。他不知道誰要殺他們,但他知道,那些人都有魔性,是葉赫那拉家殘部嗎?他會查清楚的,毀了他幸福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梟對那幾個人沒能殺掉醫仙很不滿,但他也不想繼續追查。隻要醫仙不能來看他的病,逃了就逃了吧,也算是挪開了這個絆腳石。他現在根基還不穩,還是小心行事才好,不要把事情鬧太大。不動作就不會露陷,這個道理他懂。

梟打賞了幾個給他賣命的魔化人,遣散了他們,便重新作為灸舞溜回了灸家別墅。隻是,他不知道,這一切並不是毫無破綻,他忘了,家裏還有一個人的名字叫母親。

萬俟菀其實不是對梟起了疑心,她隻是半夜夢回,一時睡不著,想看看她十年未見的兒子們。她先是在灸萊的房間裏,給灸萊蓋上了被蹬掉的被子,又看著灸萊呼呼大睡的樣子發了好一會兒呆。然後才來到灸舞的房間,隻是,她掀開被子,卻隻看到兩個枕頭。她先是心頭一慌,隨後就一直坐在灸舞的床上等著,她想了很多種可能性,卻沒有一種可能性她是相信的。直到天邊漸漸泛白,陽台上傳來動靜,她才循聲向陽台跑去。但她看到的卻讓她呆住了,而未能上前去詢問。她看到了——

一個帶麵具的人在陽台上四下張望,取下麵具後的那張臉,竟是她的小舞!

萬俟菀覺得有些眩暈,還沒等她回過神,陽台上已經沒有人了……

第二天,夏宇如約去找醫仙,見到的卻是一個空空蕩蕩的峽穀。他找遍了每一間房間,都沒有看到半個人的影子。

後院也靜悄悄的,一切都沒什麼變化,看上去似乎是主人出去度假了一樣。但夏宇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等下,地上怎麼這麼濕?一直都沒下雨啊。夏宇慢慢蹲到了地上,地上除了到處是水以外似乎也沒什麼異樣。他扶著旁邊一棵小樹想站起來,結果那小樹嘩啦啦倒在了他麵前。他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回過神來,伸出手摸了摸小樹的斷切口,這是異能所致。所以……這裏發生過打鬥?他又伸手去拿地上的一個花盆。花盆頓時碎成了好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