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細細品著那杯咖啡,也在猶豫如何開口。
萬俟菀的不安更加深了,她甚至有種想要逃走的衝動:“阿香,你……”
“萬俟阿姨,我……”阿香放下咖啡,皺了皺眉頭,直搗主題隻怕萬俟菀會直接走人,看來,還是得拐彎抹角了,“那個……灸舞他……還好麼?”
“他啊,挺好的啊。”萬俟菀不自然地笑笑。
“哦,您知不知道,他把修調去了雲鳳公園。”
“哦?你是想讓我去跟他說,把修調回來嗎?”這是萬俟菀唯一想得到的理由。
“不,萬俟阿姨,你了解……灸舞嗎?”
萬俟菀有些生氣了:“我兒子我當然了解了!”
“真的嗎?那……那個梟呢?”有些繞不下去了,阿香還是決定早點往主題上靠比較好。
萬俟菀忽然“騰”地站了起來,拿起托盤就要往外走。
“萬俟阿姨!那個‘梟’所做的都是你親眼看見的嗎?”阿香也站了起來,她提高了聲音成功地叫住了萬俟菀,“阿姨,‘梟’殺了老盟主,你有親眼看到嗎?‘梟’為了神針接近你,你真的確認過嗎?”
“這還用得著確認嗎?”
“據我所知,是俘虜毆飛和歐路告訴你的‘梟’是為了神針接近你,也是他們倆告訴你是‘梟’殺了老盟主,兩件事的信息來源都是同一個,難道就那麼可信嗎?”阿香接話很快。
“不,你錯了,不單單是他們指認的,還有……”
“還有‘灸舞’是不是?”阿香打斷了萬俟菀的話,也走到了萬俟菀麵前,斷掉了她的退路,“如果他也在說謊呢?”
“你——”萬俟菀盯著阿香,“這不可能!”
“萬俟阿姨……”
“我說這不可能!”萬俟菀大聲打斷了阿香,“阿香,你不要因為修被遠調就到我這裏來挑撥離間,灸舞是我的兒子,他不會騙我的!”
“如果他不是灸舞呢?!”阿香毫不放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隻能進,不能退了,萬俟菀如果去那個冒牌灸舞的麵前嚼舌根,就算是無意的,都將對她和夏宇帶來更大的不利。
萬俟菀好笑地:“胡說什麼呢?我會不認識我兒子?”
“萬俟阿姨……”阿香也盯著萬俟菀的眼睛,“也許,您真的不認識。”
萬俟菀出手就來推阿香。
阿香一把擒住了萬俟菀的手:“阿姨,這裏是麻瓜區,您真的要和我動手嗎?”
“你到底想怎樣?”
“萬俟阿姨,既然‘灸舞’失憶了,您就沒想過要給他治治麼?”
“不勞你費心。”
“是不關我的事,但如果,我是說如果,治療‘灸舞’的失憶,會給峽穀帶來災難,我作為葉家的人,是不是應該查下去呢?”
“我不曉得你在說什麼?讓開,我很忙的!”
“阿姨,何必這樣著急。我把話挑明了說吧,我覺得,峽穀的劫難,跟你提議要治療‘灸舞’的失憶有關。”阿香把這幾天思前想後做出的大膽猜測提了出來,這個猜測在她看來是很可能成立的。既然這個“灸舞”是假的,那麼,他的失憶應該也是假的,而萬俟菀和夏宇在提出要讓醫仙給他治療失憶後,峽穀就出事了,多少應該是會有聯係的吧。如果她是假灸舞,她也會想辦法要阻止醫仙,因為那極有可能會被拆穿,而殺掉醫仙,無疑是最直接的方法。假灸舞的確是個下棋的好手,布的局既精湛又嚴密,但再嚴密的棋局,也總會找到突破口的,這是阿香堅信的一點。即使真的是盤死棋,那也還可以全部推翻重新來過。更何況,假灸舞下的這盤棋並不是天衣無縫的,知道他是假的灸舞,就是最大的縫,撬開這條縫,就一定可以拆掉整個這盤棋!
萬俟菀的心咚咚跳得厲害,那天淩晨,“灸舞”匆匆從外麵回來的的身影在她眼前一晃而過,好像果真是不久就得到峽穀出事了的消息。
哦,不!
萬俟菀有些腿發軟,差點沒跌倒。
阿香忙扶住了萬俟菀:“阿姨……”
“不……這不可能!阿香,你不能因為夏宇和修,就這樣懷疑我的灸舞,他可是三番五次救了你們!”萬俟菀推開阿香扶她的手,也拒絕把這些聯係都扯到一起。
阿香微微歎了口氣,她決定不再堅持懷疑“灸舞”:“阿姨!你就真的不想再讓醫仙去治治嗎?就算我是錯的,就算‘灸舞’是沒有問題的,但讓醫仙去治治失憶總不是一件壞事吧?阿姨,您也希望‘灸舞’的病會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