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小爺,可是您明明騙了人家啊!”店小二指了指樓上:“那位,不就是人家形容的,十六七歲的小少婦嗎?您還說您沒見過她?”
“她是我爹,什麼小少婦?”卓令宣橫眉立目麵對著他:“在說,她明明散著頭發,婦人都是盤髻的,你當我不知道嗎?”
“這位小爺——”店小二哭笑不得的連連搖頭:“人死以後即便是馬上轉世投胎,一年的時間也不可能長成個十六七歲的大姑娘,就算是靈魂附體什麼的,也得選個男人附上吧?看蕭大少爺那著急的勁兒,說不定樓上那位是人家家裏一個重要的人物呢,你連麵都不讓人家見一下就讓人家回去了,於情於禮都不太合適吧?”
“不對!不對!她肯定是我爹轉世投胎的!”卓令宣固執的搖頭:“她抱著我爹的骨灰壇不鬆手,如果不是我爹的話,怎麼可能喜歡骨灰壇這種東西呢?他肯定就是我爹!”
萬一人家根本就沒見過骨灰壇是什麼樣子的呢?
店小二無奈想著,卻沒敢說出來,歎了口氣,隻好道:“這樣吧,我們上樓去問一問那位姑娘,如果她真的認識蕭大少爺的話,就一定跟蕩劍堡脫不了幹係,我勸小爺還是把人給送回去吧,那位姑娘百分百不是小爺的爹了。”
“問就問,怕你了不成?”卓令宣轉身跑上了樓,店小二尾隨在他身後也上了樓。
卓令宣飛快跑進客房,見羅曉悠還縮在被子裏沒有出來,馬上放輕了手腳,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店小二邁進客房,不見卓令宣說話,隻好自己清了清嗓子問道:“請問姑娘,您是哪裏人啊?為什麼臨近年關了不回家,獨自一個人流落在外呢?”
羅曉悠被驚嚇的一顆心已經慢慢恢複了正常,隨之而來的勞累與饑餓也同時襲了上來,一直不見卓令宣回來,又因為被溫暖的棉被包裹的緊密,讓她產生了昏昏欲睡的感覺,樓下那一陣人聲馬嘶她根本就沒有聽見,直到店小二站到她身邊對她說話,她才被驚醒了過來,掀開被子探出頭去,意識猶自朦朧著。
“姑娘,剛才樓下來了幾位客人,自稱是蕩劍堡蕭家的人,不知道姑娘認不認識他們呢?”店小二見羅曉悠猶自發怔,幹脆直接問了出來。
羅曉悠聽到蕩劍堡三個字,明顯震動了一下,但馬上就閉起了眼睛,冷漠的道:“沒聽說過。”
“你聽見沒有?我爹她說沒聽說過!”卓令宣對著店小二示威的抬高了下巴:“現在你明白了吧?她就是我爹,你趕快出去。”
店小二精明的眼睛沒有放過羅曉悠臉上一閃而過的動容,沒理卓令宣,繼續道:“姑娘,蕭家大少爺連夜奔波上百裏追蹤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婦,風塵仆仆,又憔悴又焦急的樣子,這天寒地凍的,把人累壞了怎麼得了,姑娘要是蕭家大少爺尋找的人,就趕快回去吧,大年底下的,有什麼事一定要鬧到離家出走的份上呢,當麵把話說清楚了不就好了嗎?”
“你很羅嗦知不知道!”卓令宣不耐煩的站起來趕人:“我爹都說了不認識什麼蕩劍堡,你還賴在這裏幹什麼?出去!出去!”
店小二被他一路推出了門外,正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能讓這混小子聽明白,羅曉悠忽然開了口:“小二哥你請進來。”
店小二大喜,急忙走到床邊,垂手侍立。
羅曉悠隨手從頭上拔下一隻玉簪遞給他:“這個給你,請你不要跟任何人說見過我,我不認識什麼蕭家的人,也不是離家出走,我隻是個躲避仇家追殺無處可去的可憐人,請小二哥高抬貴手,千萬別把我的行蹤透露給任何人,我先謝謝你了。”
店小二盯著那根玉簪,眼睛陡然亮了起來,那隻玉簪做工精細,色澤光潤,一看價值就不菲,一時間財迷心竅,哪還顧得了管別人家的閑事,馬上伸手捏住簪子揣進懷裏,幹笑道:“原來姑娘身世這麼可憐,小的也不是沒眼色的人,請姑娘放心,不管再有什麼人來打探姑娘的行蹤,小的一律說不知道,請姑娘放心吧,小的這就準備好飯好菜,請姑娘跟小爺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