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剛剛下過雨的地上還到處都是小水坑,一個弄不好,還會踩一腳汙水。天空中掛著一道彩虹,陽光灑下來,把很多人都照的懶洋洋的。
楚吟懷中抱著一個小肉、團,白澤手中拿滿了東西跟在他們兩個人的身邊。
“小王子這樣應該不會冷到吧?”楚吟有一些擔心的看了一眼懷中的小孩子。他此時正睡的開心,小臉窩在媽媽的懷裏都紅了,鼻子上還有鼻涕泡泡。
白澤伸出手摸了摸小家夥的臉蛋,又摸了摸露在外麵的小手,“沒事,他摸起來不冷。你要是不放心就把他給我抱。”他就是不喜歡楚吟總是把精力放在小家夥身上,他在家裏一點地位都沒有了。
楚吟瞪了她一眼,笑著說道:“你別總是跟小孩子爭風吃醋,你都這麼大一個人了。”她一邊說著,又把小孩子的手往小毯子裏麵塞了塞。
白澤心心念念的都是小姑娘,可是當孩子真的出生了,他就有一些失望了。楚吟沒有給他生出來一個小姑娘,反而是給他生出來了一個討債的小冤家。
這個小家夥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跟徐鈺家裏的那個小肉球真是一模一樣。隻要楚吟在家裏,小家夥就一定要呆在媽媽的懷裏,隻有楚吟不在家的時候他才會想著找爸爸。
白澤一抱著小家夥就沒有什麼好事,不是鬧著要喝奶就是要鬧著換尿布,他這個大老板也被指使著團團轉。而這個小子在楚吟的懷裏那可是乖得不得了,不是甜甜的朝她笑,就是安靜的睡覺,一點也不找事。
白澤對於多照顧一點小家夥倒是沒有什麼怨氣,可是他占據了楚吟太長時間,這就有一些說不過去了。
看著楚吟對小家夥心疼的樣子,白澤身上的怨氣就更重了。楚吟看著像是小孩子一樣的白澤,湊過去親了他一口。“你怎麼就跟你們家兒子一樣?你說,小王子會這樣是不是都隨了你?”
白澤看了一眼剛剛睡醒的小家夥,在心裏麵翻了一個白眼。他怎麼會跟這個小家夥一樣,他小時候可沒有這麼煩人。
小家夥才剛剛睡醒,他看了一眼楚吟,露出一個笑,然後就對著楚吟“嗚嗚哇哇”的叫著。楚吟低下頭在小家夥的臉蛋上也印下了一個吻,他這才安靜了下來。
白澤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伸出手就要把小肉、團抱過去,楚吟一個側身就躲過了他的手。“你好好拎著東西就行了,咱們馬上就要到了。”
陽光燦爛,即使現在是冬天也不是非常冷。楚吟還是第一次在這樣的天氣來看季嬈。
當他們走了很久終於走到了季嬈的墓前,楚吟歎了口氣把孩子遞給了白澤。她正想打掃一下墓碑,卻發現這裏非常幹淨,就像是才被打掃過一樣。
白澤看到旁邊放著的鮮花,低聲對楚吟說:“可能大哥之前來了。”
楚吟的手一頓,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此時的她已經沒有那麼排斥白楚了,在他親手把安媛送進去的時候她就已經原諒白楚了。對於白楚這種人來說,能夠做到這一步應該是很不容易了。
在經曆過江寧寧那件事情以後,白家的人好像對利益都沒有那麼看重了。當然了,這裏麵也可能是有白江華力不從心的感覺,但是不管怎麼說,白家人現在已經算是有人情味了。
“吟吟,你忘記上香了。還有咱們帶來的那些小糕點。”經過白澤的提醒,楚吟才想起來她忘記了什麼。她又一次蹲下來把那些東西擺在了季嬈的墓前,順手也放上了另外一束鮮花。
還真是一孕傻三年,她真的覺得她現在的腦子已經沒有那麼好使了。
楚吟伸出手把小肉、團抱在了懷裏,輕輕的拍了怕小家夥的背,指著季嬈的照片說道:“小王子,這是你……伯母,以後咱們每一年都要看看她,不然她一個人呆在這裏太孤單了。”
雖然季嬈和白楚沒有結婚,伯母這個稱呼好像有一些不合適,但是這一年白楚的清心寡欲他們都是看在眼裏的,他這一輩子可能就這樣了。從這角度來看,讓小肉、團叫季嬈伯母好像又沒有什麼不對的。
況且,在楚吟的眼中,隻有季嬈能夠擔任白楚妻子的這一稱號吧。
小家夥自然是沒有聽懂楚吟在說什麼,他隻是看了一眼照片,就又看向了媽媽。不過再一次順著楚吟的手指看過去的時候,他還是甜甜的笑了一下。
“阿嬈,我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過來看你了,抱歉。告訴你一件你肯定會為我高興的事情,去年,我已經跟阿澤結婚了。你最想看到的那一幕白楚已經替你看到了,我們兩個人現在很幸福。”
她牽住了白澤的手在季嬈的照片前麵晃了晃,白澤看著她輕輕的笑了一下。他順手就把小肉、團抱了過去,小聲的說道:“這個小家夥越來越重了,你也休息一下。”
小王子明顯是沒有那麼喜歡爸爸的,剛剛被白澤接過去他就嘟起嘴朝白澤噴起了口水。白澤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在楚吟沒有看到的時候輕輕的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又伸出手擦掉了臉上的口水。
對這麼一個熊孩子他還能有什麼辦法?打又不能打,罵也不能罵,也就隻能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