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過去了,安泠然開始有些按捺不住,“他那邊還是沒有動靜麼?”
林子嘯聳了聳肩,“你是希望他有所行動呢?還是希望他置之不顧,按兵不動?”
安泠然的心思其實都已經寫到了臉上,她直接遞給林子嘯一記白眼。
“好了,別悶悶不樂了,就當來度假好了,後天我就打算回寧城了。”林子嘯算是給了安泠然一個好消息。
然而安泠然卻並沒有因為這個消息而高興半分。安禦風既然已經知道她被綁架了,難道他真的還能夠處之泰然、無動於衷麼?
“Boss,你要的貨已經到了。”這時突然有個人走進了餐廳一本正經地向安泠然稟報。
那個人的聲音太過粗獷,以至於把安泠然嚇了一跳,使得她不得不抬頭仔細打量那個人。這個人身材魁梧,體格健壯,這麼冷的天他也隻是穿了一件薄薄的西服外套,並且隔著衣服都能看到他的肌肉。
他的臉上長滿了胡子,幾乎擋住了半張臉,以至於安泠然都不能看清他的具體容貌。隻是看著他,安泠然都覺得十分可怕,
“我們去書房談。”隻聽林子嘯萬分嚴肅地說了一句,在安泠然的印象中,她似乎還從來沒有見到林子嘯這麼嚴肅過。
果然不出她所料,林子嘯不可能隻有醫生這一個身份,想必就是如今的這個角色才使得他惹來殺身之禍的吧。
既然林子嘯並沒有對自己存什麼壞心思,那麼安泠然也沒有興趣知道他到底在做些什麼。她心裏有種預感,似乎她知道得越多,那麼她極有可能會給自己招來禍患。
所以林子嘯離開了,她依然還是若無其事地坐在那邊吃點心。
林子嘯足足進去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安泠然看到那個麵目猙獰的人跟在林子嘯的身後出來,仿佛他的臉色比方才更加可怕了。安泠然簡直都有些不忍直視。
她趕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在去看他,要是多看上幾眼,安泠然害怕自己晚上會做噩夢。
“怎麼啦?”林子嘯就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輕聲問道,看著安泠然那花容失色的模樣,想必她是被大牛嚇到了。
“沒事。”安泠然撥浪鼓似得搖搖頭,心裏卻是在想這個世界果然是不公平的,有的人長得魅惑眾生,有的人卻得不到老天的眷顧,隻能以醜陋的麵目示人。雖說看人不能看外表,但是容貌卻也是評判一個人不可缺少的標準。
安泠然見林子嘯好半晌都沒有回答他,她詫異地抬起頭,剛好對上他那似笑非笑的目光,讓安泠然的心跳驀然間加快了速度,“我臉上難道有東西麼?”
“沒什麼。我晚上便會回寧城,你要在這裏呆上幾天,還是同我一起回去?”林子嘯再次改變了主意。
安泠然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也沒有深究。既然能提前回去,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當然回寧城。”她已經浪費了好幾天時間了,她還沒有忘記跟紀銘洲簽訂的協議,按照合同來說,她必須要在年前拍攝完成。現在她已經失聯好幾天了,不知道紀銘洲有沒有在找她。
隻是她也感到很為難,如果現在回去,她還是回築夢山莊嗎?那麼她應該怎麼去麵對安禦風?
林子嘯早就猜到她會這麼說,所以並不感到意外,“好的,那你準備一下吧,我先出去一下,晚上我們一起回寧城。”林子嘯再一次把安泠然留在了屋子裏。她一個人閑來無事,最後變在沙發上睡了一個下午。
直到一陣響亮的破門聲將她吵醒,她一睜眼便看到林子嘯被人扶進了屋子,那手臂上不斷的有血流出,灑了一地。
安泠然不知所措,有人能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明明之前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保鏢們原本一個個就是雕塑臉,現在每個人的臉色顯得更加冰冷了,一個個都是嚴陣以待的表情,仿佛他們稍稍皺一皺眉頭天都要塌下來了。
誰能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但似乎沒有一個人想要跟他解釋一下眼前發生的狀況,大家都是各自忙碌著,完全把她當成了透明人。
“我沒事,把子彈弄出來就行了。”這時林子嘯終於開了口,聽他的口氣倒是並沒有什麼大礙,隻是把安泠然弄得膽戰心驚,這麼說來,林子嘯是中了子彈?在安泠然的概念裏,中了子彈不死也得半殘,難道她就眯了眯眼的功夫,林子嘯就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