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低。而他們的中間是一輛車子,車子上的禿頭男人可謂是長得腦滿腸肥。黑亮的頭發背在腦後,紅光滿麵的臉上漏出不屑的笑容。一身黑色的西裝,敞著衣環,漏出圓圓的肚子。右手還摟著一個身材火爆衣著暴露的十分美豔的女子,女子依偎在他的懷裏,撒著嬌。盯著男人左手不斷從身邊箱子裏取出又不斷拋開散作漫天錢雨的RMB。
男人坐在車上灑錢,人們在車下瘋搶,旁邊的小乞丐呆滯的旁觀。這是怎樣一副諷刺的景象,車上的男人和女人不斷向車下投來譏諷的目光,盡是鄙夷。
我雖餓得昏沉,見原本看管著我的人去參與搶錢,心頭不由一喜。
平時的我很聽話,從還不吵鬧,就連那些人毆打我的時候我也從未坑過一聲。因為我知道若我叫了,叫得他們心煩意亂,那些人一定會打得更狠。其實就算我不叫他們也是不高興,恐怕就是因為他們瘋狂的打擊卻沒有換來一滴眼淚而有挫敗感,找不到那種優越吧!
但是我卻總是不想去哭去鬧,至少這也算是維護我那卑微的可憐的那點尊嚴的體現。
就像車上的男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滿足點,他利用炫富來充實自己,高高在上的看著別人低頭撿他丟掉的錢。用這種高調的方式來說明他富裕到可以用高傲的角度去俯視一切,而我,也懂得用沉默來掩藏我的情緒,來守護我自己內心那僅存一點的尊嚴。
這也是我多年後才明白的道理,可是對於當年八歲的我,那些事兒記憶得無比清晰,雖然不如以後的一堆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但是在我幼小的內心深處,我還要繼續活著。
我趁著看管我的人搶著撿錢的功夫,抱著鐵缸子轉身便開始跑。這個城市我幾乎將熱鬧的地方跑遍了,幾乎每處人流量大一點的地方我都去過。
所幸的是我自小有個優點,就是記路。凡是我去過的地方我都能記住,再走絕對不會迷路。
所以按照記憶,我直接跑去了一些我所知道的那些人少而建築又多的地方,在我幼小的心中,那樣的地方比較容易躲藏。
我拚命的向著目標地跑,期間還會盡力的避開那些較為繁華的地方和一些行乞者的必經之路。
其實我原本隻是想脫離這個魔鬼聚集的地方,可是脫離了應該去哪兒,應該做什麼都不知道。
我是被父親賣來的,不如那些被拐來的孩子還有一個家,我逃離了那裏能做的,隻有露宿街頭。
隻是我已經兩天多沒有吃飯,如今又奔波了這麼久,剛剛踉踉蹌蹌的跑到一個較為荒涼的廢舊工廠門口,便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眼前已經多了一個小女孩,粉色的連衣裙配著白嫩的小臉蛋,甚是可愛。
“咦,你醒了啊!你怎麼了?”她擁有一雙如水一般的雙眸,一笑還有一對小酒窩。當她眨著眼睛看著我時,我有些呆滯。
我向來看慣了冷漠和無情,見識到的均是白眼與歧視。但是她目光卻是那般清澈,滿滿的都是真誠,沒有絲毫的敵意,更沒有路人常常持有的那種憐憫和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