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魯迅勤勞儉樸的生活

魯迅先生愛生活,愛勞動,在日常生活中具有勞動人民勤勞和儉樸的作風。

冬天在家裏他自己砸煤,出門自己拿行李,不論勞動的種類的大小,隻要他力所能及,總不辭勞瘁地全力以赴。在發覺自己的體力不支時,想到的是要趕快做,而不是先坐下來休憩。

直至逝世前兩天還在寫《因太炎先生而想起的二三事》的魯迅先生,給我們留下了約670萬字的遺著。這是他30年文學筆耕勞動的成果。30年間,每月平均有將近兩萬字的寫作,還要給相識與不相識的人逐行逐字地校閱稿件,替別人抄寫稿子、編排、校對、設計,跑書店和印刷所等,這些勞動是不能以數字來計算的。

更有不少除文字工作以外的一些勞動,比如,他寄給人家的信件,信封往往是用別人寄給他的信封翻過來糊製的。他每次接到郵包,總是小心地把郵包拆開,將包裝紙按大小疊在一起,有的用來糊信封,有的用來包書,就連紮郵包的繩子,他也要細心解開放好,準備寄書時用。

魯迅先生的吃穿都很儉樸。他日常吸煙、吃糖,都是廉價品。吃得好一點不過是雞蛋炒飯。他愛吃生黃瓜、脆花生、沙炒豆之類。魯迅先生平時隻穿舊布衣,褲子總是單的或夾的,有的膝蓋處已打了補丁。

有一條在日本留學時做的褲子,一直穿了20多年。一年四季,魯迅腳上總是一雙橡膠底的帆布鞋。床上的棉被也是多年的老棉胎,睡的硬板床也從不願意換藤繃或棕繃。

魯迅在女子師範大學講課時,不是像許多教授那樣,或者長袍馬褂,或者西服革履,而是穿著已經打了補丁的褪了色的夾袍,挾著一個半新不舊的印花包袱去上課。在講台上,他打開包袱,從裏邊拿出講稿,就津津有味地講開了。他講課通俗易懂,深刻尖銳,饒有風趣。

同學們都盼望著聽他的課,期待著他打開那紅地印有黑色條紋的花包袱。

同學們說:“魯迅的布包裏什麼都有,就是沒有一點兒虛假。”

聞一多節衣縮食渡難關

聞一多,著名的愛國詩人、學者、英勇的民主戰士,1946年7月15日在昆明被國民黨特務暗殺。

1940年冬天,一貫執行消極抗戰、積極反共政策的國民黨反動派,不顧國家民族的利益,又喪心病狂地發動了第二次反共高潮,罪惡的行為使聞一多震驚。

聞一多先生是西南聯大中文係的教授。由於國民黨反動政府的統治更加反動,更加貪汙腐化,因此使得象聞一多先生這樣依靠薪水維持生活的人們,普遍陷入了艱苦的階段。物價越來越高,薪水越來越少。

在這種艱苦的時期,有的教授專家經不住艱苦的考驗,為了追求一點物質享受,改行去幹賺錢的事;還有的腳踏兩艘船,掛著教授的招牌,不時來往於渝昆道上,到重慶去乞求蔣政府一點施舍。

“這都是可恥的行為!隻能享受國家的優待,不能分擔國家的苦難!”聞一多依然堅持著抗戰勝利的信念,憑著天真的愛國熱情和貧賤不移的品質,嚴厲地譴責了這樣一些知識分子,他屹立在物價的重壓下,繼續從事著自己的工作。

萬惡的日寇,在國民黨反動派的第二次反共高潮失敗之後,又加緊軍事進攻,繼續對後方城市實行“疲勞轟炸”。昆明人民跑警報,成了每天例行的而且幾乎是定時的“任務”了。

聞一多在城裏租不起房子,夫人身體多病,孩子又小,跑警報擔心害怕,在城外找房子住也不容易,後來總算在昆明西北郊的普吉鎮,同聞家駟教授,弟兄兩家10多口人租到兩間破樓,勉強住下。

樓下前麵是棧店,後麵是豢養牲口的地方,風吹或日曬都會卷來衝天的臭氣;碰上雨天,雨點就從瓦縫裏滴到室內;白天黑夜吵吵嚷嚷,賭博吃酒的吆喝,打架咒罵的聲音,使得他們不能好好工作,也不能好好休息。

房子太小,便都睡在樓板上。每天,聞一多都起得很早,趁這安靜的時刻,抓緊做點工作。等孩子們都起來了,他就把被單拉直疊起,然後就輕輕掃地。像他在從長沙到昆明3000多裏步行中得到了步行經驗一樣,現在又有了掃地的經驗了。

孩子們常常搶著幹活,熱情很高,可常常掃得灰塵四起。他就接過掃帚,對他們說,掃地也要好好學學,不能灑水,因為水把灰塵凝成了泥塊,掃不幹淨;掃地又不能亂用力,否則會使灰塵飛揚起來。

住的水準是無法再降了,因為他已住到貧民窟裏去了。食的水準也在不斷地變化。原來每天還能維持三餐,照例是醃菜、醃豆腐和一鍋白水煮的白菜米粉;還有被他譽為“白肉”的豆腐,詩人給這個菜取了一個很美的名字,“一鍋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