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蘇佳藝,我的高中是縣城的一所不算大的寄宿製高中。
歲月悄悄地滑過指尖,彌散在如沙漏的光陰裏麵。驟然風起,往事在回憶中更迭,遍地散落青春的塵埃。總是在最不經意的時候,記憶中的碎片款款清晰於腦海,就像在解讀一首晦澀難懂的詩,似懂非懂間綿延著一脈溫情的感歎。我閉上眼睛,依然能夠在腦海中清晰地描繪出這所高中的一草一木,依然記得那一張張清澈的笑靨,依然忘不了發生在高中那段最純真和幹淨的青春時光——
幾乎像所有的高中校園一樣,幾棟飽經曆史滄桑卻越發顯得嚴肅而又莊重的教學樓、充滿活力氣息的操場,以及操場邊不上檔次但是每天都會人潮洶湧的餐廳。記憶中最深刻的,總是那些一馬當先迅速打好飯的人衝出人潮後,充滿勝利的眼神。
既然是寄宿製,就意味著學生的自由在很大的程度上被限製了,成了“籠中鳥”。那些住宿生們,從周日下午踏進了校門,一直到周五,都不能逃離出這個圈圈。若是學校通知補課,那就表明有更長的時間不能出校,對於這些玩心很重的孩子而言,是絕對受不了的。處於青春期的孩子們總是向往自由,並且桀驁不馴的。
學校東麵隔絕校外的鐵柵欄總是時常被各種肌肉男折彎甚至生生扭斷,有的幹脆就翻牆。不過關於翻牆這個問題,這裏有一點需要聲明,不,應該可以說是三點。一是站得高目標就高,容易被發現,加上牆身高達三米,縱身躍下危險係數比較高,二是東麵和南麵的院牆外都是墳地,西麵是絕對不能跳的,因為西麵是和我們一牆之隔的三高,跳進了三高就是跳進了另一個牢籠裏。三是由於牆身的不透明性,導致翻牆跳出去的同學在第一時間就被牆外的蹲點人員給逮個正著。好玩的是,有次有個倒黴孩子剛從牆頭上跳下去就被蹲點的老師抓到了,那個老師幽默地對著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就把他拉到身後了,然後繼續等待著。不一會就有同類人出現又被老師以同樣的方法控製著。直到抓到了四個時才扯著嗓子往牆裏麵喊還有沒有人了啊,趕緊跟上啊,沒有就走了啊!我們聽說這件事時都樂得不行。
綜上所述,大家要出去的話都會選擇跳柵欄(他們也經常從這兒跳出去,雖然危險但就圖個方便,因為從這跳出去直接就海闊天空了),久而久之成為了一個公開的秘密,被學校屢禁不止。
後來學校除了安排蹲點人員還又重新把被折彎的地方用更粗的鋼筋橫排焊了三根。結果常常會惹惱那幫野心勃勃的作案人員。後來就聽說南麵的磚牆被人踹了一個窟窿(聲明:那真是用腳給踹開的),從這個窟窿的規模看,足夠大的麵積可以容納一個彪形大漢自由進出,還真是具有男子漢氣勢,霸氣十足。隻要從這個窟窿鑽出去就是一個狹長的胡同,卻要再向北走一百多米才是縣城的大街(所以大部分人還是選擇跳柵欄的)。大街上每天晚上都有夜市,網吧遍地都是,所以這兒又被我們稱為網吧一條街。
這段時光帶給我的有太多的美好回憶,把它埋藏在我的心裏最深處,當我想起來時候,才會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高一在平平淡淡中過去,然後,所有的背景都一下子變得鮮明亮麗,所有的人物都變得菱角分明起來。
所以這個故事的開始,要從進入高二開始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