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別人應該不會認出我來了吧?”
蘇絡璃安然一笑,“當然不會。”
“帶我去見皇上。”她再次懇求道。
蘇絡璃思慮片刻,還是答應了,她帶著走進一條狹窄的走道,而後走上台階,台階的盡頭便是陸婉的寢殿。
走出漣漪宮,陸婉一路跟著蘇絡璃,一路上遇見不少的宮女與太監,但沒有一個人認出她。
到了宣和殿,蘇絡璃的腳步停在夜菀辰的寢殿外,對著守在外麵的如風問道,“皇上醒了嗎?”
“還沒有。”如風麵無表情的回答,目光卻停留在蘇絡璃身後的人身上。
陸婉的心裏充滿焦慮不安,她不能再等,直接推門而入,如風想要阻止她,蘇絡璃迅速在他的耳邊解釋道,“她是婉貴妃。”
如風隻好退了回來。
陸婉懷著迫不及待的心情,直奔夜菀辰的床榻而去,目光驚怔的看著床上的人,這還是那個長相精致、氣質脫俗的花花嗎?
一頭鶴發將他的臉色襯托的愈發蒼白無力,一向散發著玫瑰色的唇瓣也失去色彩,變得幹裂。
陸婉的心痛的幾乎擰在一起,美目不禁浸滿淚水,心情愈發沉重。
“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要為我做這麼多?”坐在床榻邊,陸婉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哽咽起來,她覺得自己欠花花的實在太多太多,就算她傾盡一生,也未必能償還的起。
夜菀辰的眉頭微微皺了皺,耳邊好像有陸婉的哭聲,他很想睜開眼睛,但眼皮太過沉重,無論他用意念如何強迫自己,終究還是無法醒來。
很快,又過去了三天,陸婉每天都會守在花花的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他,至少這樣她的心裏能舒服一點。
太後聽聞皇上病了,這一次無論如風說什麼,她還是執意要進皇上的寢殿。
陸婉正手拿玉梳,為昏睡中的夜菀辰梳頭發,寢殿的門忽而被人從外麵打開。她起身,走出竹綠色的羅帳,迎頭便看見了太後。
她迅速低下頭,跪下身來刻意改變聲音請安道,“奴婢參見太後,恭祝太後長樂無極。”
太後目光一冷,不悅的質問道,“你是誰?為什麼哀家瞧著你那麼眼生?”
“回太後,奴婢名叫春桃,是伺候皇上的宮女。”陸婉的回答小心謹慎,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太後看出了端倪。
“春桃?”太後一臉的疑惑,不解的問道,“原先在皇上身邊伺候的人不是翠萱嗎?”
“回太後,翠萱最近染了風寒,不能好好的伺候皇上,奴婢便頂替過來。”
太後銳利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段上,眸底泛起絲絲疑惑,不禁對她命令道,“把頭抬起來讓哀家看看。”
陸婉緩緩抬眸,但視線卻始終向下,她深知在宮中,奴婢是不能與主子對視的。
太後瞧著她的樣貌,心中的猜疑有所變淡,轉而詢問道,“皇上的身子如何了?”
陸婉依舊跪在那裏,用著方才的語氣,緩緩說道,“回太後,皇上因為傷心過度導致精神不振,奴婢剛剛伺候皇上睡下。”
“那哀家進去看看。”
陸婉想要勸她不要進去,但太後一個冷眼直接掃過來,她還未說出的話直接被嚇得咽回肚子裏。
“啊――”
太後剛剛進去,便發出一聲尖叫,還好秋菊姑姑一直攙扶著她,才使得她沒有跌倒。
她目光驚怔的看著床上的夜菀辰,嘴巴張張合合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對著陸婉質問道,“皇上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
“回太後,太醫說皇上是因為心事過重,壓力過大,所以才導致頭發變白。”
太後看著夜菀辰憔悴的神情,心中一陣心疼,糾結著久久說不出話來,最後含淚離開。
回到長樂宮,太後靜坐思慮很久,而後開口問一旁的秋菊,道,“秋菊,難道哀家真的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