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喜閃著明亮的大眼睛看了芸娘一眼,暗暗點了點頭,而後抬步緩緩走了過去。
冷長卿激動的將樹喜攬在懷裏,芸娘的寬宏大量,愈發讓他的心裏感到羞愧與自責,他發誓,定會用餘生好好對待他們母子二人。
他們一家人解開心結之後,便一起去了美人坊找陸婉,陸婉正與桃花還有方遠山在閑聊,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桃花笑的有些誇張,隻是看著進來的三個人,她的笑容戛然而止,像是被點穴一樣。
芸娘牽著樹喜,走到陸婉的麵前,先是說了很多感謝的話,而後將她與冷長卿的決定說了出來,他們決定帶著樹喜回到老家,過著安分平靜的生活。
陸婉的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見冷長卿果真有悔過之意,而芸娘似乎也已經不再計較,如此甚好,隻是要回到那個偏僻的小村莊,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啊。
想到這裏,她明媚笑道,“你們兩個若是真的想過安分的日子,也不必非要回到老家,留在京城豈不是更好?這樣對樹喜的將來也有好處。”陸婉說著,像是知道他們心中的擔憂,繼續說道,“房子的問題你們不必擔心,我在這鬧市區還有一座房子,和美人坊一樣,前麵有兩層樓,後麵還有個僻靜的院落,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不如你們一家人搬進去住吧,平日也能做些生意維持生計。”
芸娘露出為難之色,不安的說道,“婉兒,這可不行,自從我來到這裏,已經花費你很多錢了,我的心裏已經過意不去了,我……”
陸婉直接打斷她,笑道,“你若是心裏過意不去,就當是我租給你們一家的,租金等日後你們有了錢再還我也不遲,我幫你們也隻能幫到這裏了,以後的日子還是要靠你們。”說到這,她抬眸看著冷長卿,鄭重的說道,“最後送給你一句話,相逢容易,相守不易,且行且珍惜。”
“是,多謝姑娘。”冷長卿對著她恭敬的做了一個揖,十分歉意的說道,“之前對姑娘的言語多有冒昧,還請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桃花在一旁聽著,直接樂了,她不禁笑道,“什麼姑娘姑娘的,你該不會不知道我們家小姐就是當今的四王妃吧?”
冷長卿的神色明顯一驚,眼底閃過一絲不安,陸婉隨即笑道,“看在芸娘的麵子上,我就不與你計較了。”
最後,陸婉將房子的鑰匙交給他們,便命人帶他們去了那個住處。
芸娘的事情終於解決了,陸婉的心裏頓時感覺輕鬆了很多,傍晚,陸婉和桃花一起回到王府,簡玉墨似乎還沒有回來,她們說笑著走進水月軒。
“小姐,你說那個叫冷長卿的人以後會不會真心對芸娘好?”
陸婉輕鬆笑道,“反正他們如今就在我的眼皮底下,他若是再敢做出對不起芸娘的事情,我一定不會饒了他,而且還要廢了他!”
說話間,陸婉推門而入,迎麵忽而有陣陰冷之氣撲麵而來,房間裏總有一種詭異的聲音,陸婉心中疑惑,正四下觀望時,腳腕忽而傳來一陣奇痛,她猛地低眸,愕然發現一條粗壯的黑斑蛇就在自己腳下。
一直跟在陸婉身後的桃花,也發現了那條黑斑蛇,頓時被嚇得花容失色,驚恐尖叫著,迅速拉著陸婉退出房間。
“小姐,你沒事吧?”桃花擔憂而又惶恐的問道。
陸婉能夠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再不斷的變冷,她想要開口說話,嘴唇卻一直顫抖著。
桃花將她的鞋子脫下,卷起褲腳的時候,驚然發現在陸婉的腳腕處有一處被蛇咬過的印記。
從來沒有經曆過這種事情的桃花,一時間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該怎麼辦,陸婉緩了緩神,對著桃花吩咐道,“桃花,別急,先去拿一把匕首給我。”
桃花茫然點頭,迅速去了另一間房間找了一把匕首遞給陸婉,不安的問道,“小姐,現在該怎麼辦?”
“你快去找大夫,快點。”陸婉坐在門口的台階上,動作不敢有太大的幅度,之前聽人說過,若是被毒蛇咬過之後,最好坐在原地不要動,因為劇烈運動反而會讓毒素越快的進入血液,人也就會死的更快。
“哦。”桃花匆忙應了一聲,迅速轉身跑了出去。
陸婉拿著那把匕首,毫不猶豫的朝著被蛇咬過的地方,狠狠的劃了一刀,頓時暗黑色的血液從腳腕處一直向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