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現在沒有人敢再害你,朕要去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等有時間自然會再來看你。”
柳含煙望著簡玉衍漸漸消失的背影,一顆心瞬間冷了,她知道,皇上這麼急切的去調查事情的真相,真正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讓她安心,也不是為了給她和孩子一個交代,恐怕他隻是想還沈千尋一個清白罷了。如今在皇上的心裏,她與孩子二人都敵不過沈千尋的分量來得重要,這讓她如何甘心?
未央宮內,采荷在餐桌旁擺好晚膳,回頭對著沈千尋笑道,“美人,晚膳已經備好,隻要等著皇上一來,就可以用晚膳了,隻是皇上今天為何到這個時辰還沒有來?”
沈千尋正在翻看著一本書,她專注的神情中,沒有半分的焦慮之色。
這時,房門忽而被人從外麵推開,沈千尋和采荷同時抬眸,便見皇後身邊的宮女采蓮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不懷好意的宮女。
采蓮露出一臉的高傲之態,隻是冷笑著瞧著沈千尋,並沒有要行禮的意思。
采荷不禁怒視著她,道,“大膽,見到美人為何不行禮?”
采蓮冷哼了一聲,好笑的說道,“美人?隻怕過一會兒就是死人了,皇後娘娘有請,快走吧。”
沈千尋不動聲色的將書本放下,波瀾不驚的看了采蓮一眼,隻是眼底忽而閃過的寒光讓采蓮的心間一顫,她閃了閃眼眸,對著身後的兩個宮女命令道,“把她帶走。”
“是。”兩個宮女應了一聲便朝裏麵走去,沈千尋不急不緩的站起身,根本不給那兩個宮女接觸自己身體的機會,兀自向外走去,臨走時對著采荷使了一個安心的眼色。
沈千尋並不是第一次來到蒹葭宮,而且心裏也清楚即將要麵對什麼樣的情景,離歌一直看她不順眼,早就想將她處之而後快,隻是這一次不知又想出了什麼方法來對付她。
沈千尋被帶進蒹葭宮的正宮,此時的離歌正正襟危坐於上,她還未反應過來,身子便直接被身後的宮女推倒在地,力道之大,害的她險些向前栽去。
“尋美人,你可知你犯了什麼罪?”離歌冷笑著看著她,眼底盡是幸災樂禍之意。
“嬪妾不知。”沈千尋聲音低,語氣卻並不卑微,而且始終是一臉的淡然與問心無愧。
離歌也料定她會這麼說,她不禁冷音提醒道,“柳婕妤吃了你送去的點心之後,就一直腹痛不止,險些失去孩子,這個你要如何解釋?”說到這裏,離歌的眼底掠過一絲隱晦,明明那些點心可以直接要了柳含煙腹中孩子的性命,隻是沒想到那個孩子竟然如此命大,如此一來,沈千尋的罪名就要輕很多了。
沈千尋雖一直沉默不語,但心裏卻在盤想著,她沒有在點心中放任何的東西,如此看來是有人想要故意陷害她,至於幕後主使是誰,她的心裏也非常清楚,不過她的心裏也存有絲絲的疑惑,離歌向來心狠手辣,這一次為什麼沒有直接借機除去柳含煙腹中的孩子?因為那樣,她的罪名會更重,想了許久,她還是想不明白。
“尋美人,本宮一直覺得後宮隻有你最與世無爭,最安靜善良,沒想到你的心竟也如此歹毒,對此,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本宮身為後宮之主,就要維護後宮的安穩與秩序,你意圖謀害其他妃嬪,甚至差點危害到龍裔,本宮若不對你施加懲罰,隻怕後宮會有人效仿,那麼日後,後宮可就再無安寧之日了,所以你不要怪罪本宮。”離歌說完,隱隱笑了笑,對著下麵的命令道,“來人,將尋美人送去辛者庫,永生不得踏出那裏半步。”
“等一下。”沈千尋忽而站起身來,毫無畏懼的說道,“娘娘,你如何料定這件事情就一定是嬪妾所為?你甚至都沒有調查清楚,就直接匆忙定罪,該不會是因為心虛吧?”
“大膽!”離歌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美目圓睜怒視著沈千尋,咬牙切齒般的質問道,“你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美人,本宮想要要了你的命都是輕而易舉之事,你別以為有皇上寵著你,本宮就不敢把你怎麼樣,再者,那樣的點心,似乎除了你之外,任何人那裏都沒有,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不成?”
“朕的宮裏也有那樣的點心,你是不是也懷疑朕?”簡玉衍突然從外麵走了進來,好笑的盯著離歌,譏諷般的反問道。
離歌麵色一僵,迅速走了過來,對著簡玉衍躬身行禮道,“臣妾參見皇上,皇上怎麼來了?”簡玉衍隻是麵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而後直接坐在離歌方才坐在的地方,他沒有回答離歌的問題,反而問道,“如果朕不來,你打算如何處置尋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