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侯世子的母親是妖界之人,不是那尊貴的先天之妖,亦不是嫵媚動人的狐族,而是最最下等的劣妖,甚至是連種群都有些不堪入耳,山頭隨意可見的錦雞。
對於這樣且素未謀麵的母親,青陽侯世子沒有因為出生貧賤而看不起,反而是極力維護,哪個敢說他母親的一句不是,他便敢揮劍殺其全家。整個侯府菜肴千百種,可無論何時絕不會有雞上桌。
聽聞魚老聲調不對,饒是昨夜在‘仱依坊’醉生夢死到三更天才回來睡下的世子殿下也不敢再有拖遝,坐起身來,淩亂的衣衫遮不住他修長健碩的身軀,喚道:“彩兒呢?”世子殿下捋順了遮擋了臉龐的秀發。
魚老:“彩兒一早便去給世子取宴會所要穿戴的禮服飾物去了,今日便讓蓮兒服侍世子寬衣洗漱吧。”
早在外頭候著的蓮兒聞聲趕忙進屋,悄悄抬頭見得世子殿下半遮不遮的身子與那俊俏臉蛋,少女心不由蕩漾起來,臉頰好一陣緋紅。
蓮兒越是這樣,世子殿下的玩心越是起來了,對著模樣較好的蓮兒調戲道:“蓮兒姐姐今年也有二十了吧?可否有意中人了?要我說,就憑姐姐這臉蛋,要嫁怎麼也得嫁個王侯子孫,那公子哥長相一定也不能差,最不濟也要像我這樣吧?”
可憐婢女蓮兒本就緋紅的臉,經世子殿下這麼一調戲,瞬間變成了彤彤紅。
也不顧世子形象,跳下床就是摸了摸蓮兒的小紅臉蛋,更是湊到蓮兒耳邊,小聲說道:“暖暖的好細膩。”
整個青陽侯府的婢女做夢都想要貼身服侍這個小主子,因為這個小主子從來不打罵下人,遇見心情好時,隨意賞些銀兩就夠遠處家人一輩子的生計了,若是有幸得到青睞,那日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以往都是彩兒貼身服侍,如今彩兒去幫世子拿禮服飾品了,這才臨時喚來蓮兒。不過這蓮兒長相在青陽侯府婢女之中也排的上前幾了,要知道整個青陽侯府的婢女全是世子殿下親自挑選的,各個都是美人胚子。皇上後宮裏三千佳麗,比她們好看的也是少數。
經世子一番調戲,這蓮兒也不知如何是好了,手腳不聽話,這才知道做世子的貼身婢女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兒。
這緊要關頭,索性來了救世主,隻聞一聲動人音調:“我們的世子殿下調戲外頭那些紅塵女子不夠,還要來調戲自家丫鬟嗎?”
世子得見來人,應聲道:“瞧彩兒姐姐把我說的,隻是與姐姐們熟絡熟絡情感,這也有錯?想來姐姐是誤會我了。”
彩兒沒有搭理他,對著臉頰通紅的蓮兒道:“蓮兒姐姐先下去吧,這兒有我便夠了。”同樣是婢女,可怎麼看彩兒也高其他婢女一等,這便是世子殿下的青睞,不過彩兒亦與其他婢女不同,她自小便是在這青陽侯府長大,知書達理,對於年長自己幾個月的蓮兒也親昵的喚一聲姐姐。
蓮兒聞聲趕忙行禮告退,彩兒回來了,魚老也在世子殿下“魚老,賬房支些銀兩給姐姐們添些衣服首飾”的交待聲中出了世子殿下的廂房。
彩兒將早已備好的清水給世子殿下端了上來,待得世子洗漱完畢後又將取回的禮服拿來,服侍世子穿衣。
“府中我的禮服不是很多嗎?姐姐為何還要麻煩再去添置?”
彩兒一邊給穿好禮服的世子殿下梳妝,一邊答道:“今年卦象屬離,府中那些禮服都太過豔麗,若是尋常人的壽宴倒也無妨,可今日是陛下八十大壽,自然不能與之相衝,故而特地去置辦了些樸素禮服與飾品。”
“姐姐有心了。”
“為世子準備的壽禮已經備好了,殿下飲幾口清茶吃些糕點便早些去吧”彩兒細心交待道,“此事可馬虎不得,殿下到了太辰宮可不能由著性子來,失了侯府顏麵是小,可保不準有外來的客人,若是失了王朝的顏麵,那事兒可就大了。”
世子思索了片刻,道:“既然姐姐擔心我在宴會上失了分寸,倒不如姐姐與我一道同去,也可以鞭策鞭策我。”
“那可不行,那等場麵的宴會我可不夠資格。”
世子殿下不依不饒,“我說姐姐夠資格姐姐便夠資格,誰敢說句不?再說了,姐姐以婢女的身份去,我堂堂青陽侯世子赴宴,帶個婢女怎麼了?”不等彩兒作答,催促道,“我這裏收拾好了,姐姐趕緊回去也打扮打扮,姐姐這容顏,肯定能把宮裏那些自以為是的女人全比了下去。”
“這……”彩兒還在猶豫,一邊又擔心自己去了失了禮數,那可是太辰宮,豈是她一個婢女能去的地方?可另一方麵又擔心自己這個世子殿下會亂來,再三思索之下還是決定跟世子去赴宴。
申時,皇宮。
太辰宮門前宦官一聲高喝:“青陽侯世子,林昭,到…!”
青陽侯世子林昭,字以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