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雞婆婆這些話,林以嵐隻得到一個信息,讓他心痛又很重要的信息,“母親受了傷,說明有仇家,那麼母親的消失很可能有仇家有關,說不定父親便是去找那仇家去了,如此想來,那傷母親之人或許倒是一個方向。”想及於此,林以嵐問道,“還有呢?”對於母親的消息,林以嵐迫切想要盡可能多的知道,這二十多載第一次聽見關於母親的事情,他又如何能夠放過雞婆婆?
雞婆婆接著說:“恩人變成仙女之後見了我,便是問了些山頭的情況,我告訴她山頭全是雞族,於是她說想要在這裏待下來,那時她的傷勢好像還未能痊愈。我能看出恩人的不凡,那個時候我修為不高,想著恩人在這兒住下,說不定能夠得到恩人的指點,於是滿懷欣喜的讓她住下,並且為她尋了一處風景優美的山洞。”
雞婆婆頓了頓,“大概是恩人住下一個月之後,城裏來了一群賊人,逮著我們雞族便殺。”說到這兒,雞婆婆有些怒意了,“那一日我們山頭的雞族少了有半數,幸好恩人及時發現,一招便是將那些賊人震懾住,我們才免去了被滅族的危險。”
“之後恩人見我們太過弱小,於是給了一個特殊的修行方法與一枚丹藥予我,我借助此法修行配合丹藥,修為突飛猛進,最為重要的是,那個方法能夠改變我雞兒的命運,雖然代價是隻能誕下最後一隻雞兒,可他會是先天妖,能讓他擺脫了劣妖的命運,即便是我隻能生最後一隻雞兒,那又有何妨?並且他的子孫後代同樣會是先天妖,這可謂是改變了我雞家的命運。”雞婆婆麵帶歉意,“故而聽見恩人傷了我雞兒,我會那般生氣。”
林以嵐對這些沒有興趣,隻想要知道關於母親的消息,接著道:“後來呢?後來我母親如何?”
“後來,差不多又過了有一個月,恩人的傷勢痊愈了,她留下一封書信之後,我便再也沒有見過恩人了。”雞婆婆,“這封書信我還帶來了。”
說罷,雞婆婆拿出一封泛黃宣紙,遞給了林以嵐。
信上有四行字,“無悔觀天陽,盡照塵埃夢,山棲鳳葉枯,仙行龍以嵐。”看見這四行字,林以嵐的淚水,真是止不住的留下,心裏道了無數遍‘娘親’。
淚無言,愛難語,卻是最傷人。
不知這無聲的哭訴,可曾換得回明日念想?這默默的淚水,可曾渡得盡心底的相思。
林以嵐這回是真的哭了,明明第一次見,可句句入心懷,這四行字中,包含了母親的一切,也寫明了母親難以訴說的情。
見了林以嵐這般模樣,彩兒何嚐不是淚過臉頰,他從未見過林以嵐又這般表情,往常他的息怒哀樂不應該深深埋在心底嗎?饒是心中有千刀萬剮也應該是開懷大笑才對,若是有歌舞美妓相伴,笑得必須天下皆知才好,麵對這樣的哭泣,讓彩兒慌了神,林以嵐心中的柔軟原來也與尋常人一樣,低聲喚了句,“世子。”
餘容厘望著林以嵐沒有說話,隻是那微微蹙起的眉畫出了她內心的漣漪。
最為震驚的還是四怡和薑哲,四怡眼中的林以嵐是個與所有男人不同卻給人連連驚喜的修仙奇才,薑哲眼中的林以嵐則是屹立不倒的能力者。他們所見到的一直是林以嵐陽剛的一麵,此回見了他的陰柔,才發現原來他若是撇下一聲修行,也是不過是個有血有肉的男性人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