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夠了這些武器彈藥,雷頂天忽然想起來跟這一切有直接關係的啟凡,一擺手讓人把啟凡架了上來,打算好好盤盤這個小子的真正來曆。
啟凡這段時間可以說是飽經風雨時刻玩著心跳,所積攢的壓力都在他被關在土匪的牢房裏的幾個小時內爆發了出來,整個人都顯得恍恍惚惚,雷楨看著如此失魂落魄的啟凡渾身不禁顫了一下,但也不敢多為啟凡說話。
“痛快點,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沒等雷頂天問話,啟凡先開了口,而且此時的啟凡隻是一心求死別無他念,原因很簡單,經曆了這麼多事情後,啟凡對於開始的那點穿越期待感全都磨沒了,而且在牢房裏的幾個小時裏,他越發的覺得,就算是穿越的自己,也無法真的能改變什麼,他想起了家人,想起了後市的繁華,想著想著,不知不覺死誌暗生。
雷頂天見啟凡如此說,也是一愣心裏想到:我好好的殺你幹嘛?把你架來隻是想問問你的來曆啊!想歸想,可此情此景也不好讓事情更僵雷頂天嘴上隻能圓話道:“兄弟這說的是哪的話?兄弟受委屈了!”
“兄弟?嗬嗬,你們真的拿我當過兄弟?我啟凡拚了命納了投名狀就不說了,我孤身一人入敵營去交涉,冒著掉腦袋的險,不為別的,隻為我覺得猛虎寨的一百多條好漢不該命喪二狗子之手,我啟凡也算是對得起你猛虎寨把?”啟凡說完,閉上了眼睛,眼淚不爭氣的從眼角邊滑了下來。
聽啟凡說完,聚義堂裏的大小土匪都在底下私自議論著亂成了一鍋粥,雷頂天剛要說些什麼,啟凡睜開眼睛又大聲說道:“我們喝過血酒,我們是兄弟吧?你們看看這堆著的這些家夥,少說有兩個營的裝備吧?這些都特麼是我啟凡掙來的!你們就特麼這麼對你們的兄弟啊?”
麵對啟凡的質問,雷頂天啞口無言,因為本來嘛,這些東西都是啟凡忙前跑後掙來的,算上納投名狀的時候啟凡帶來的兩千大洋和七杆槍,就這兩天啟凡弄來的東西,比猛虎寨兩年內的收獲還要多出很多。
雷頂天感覺給老六時飛使了個眼色,時飛接過話道:“啟凡兄弟,不是我們不仗義,你也知道,如今世道亂,兄弟們無非就是害怕真被自己人捅刀子而已,大哥也隻是想自保而已,也不想給鬼子當狗腿子,至於關了兄弟你,這事兒是我們猛虎寨做的欠妥,我給你賠禮道歉了。”
“罷了,罷了,六哥,我無非也隻是想為咱們猛虎寨盡一份心力,既然猛虎寨不殺我,那我走就是了。”啟凡低著頭說道。
這時候雷頂天似乎也明白過來,眼前這個人自己肯定是不能放走的而且也不能殺掉,一說如果啟凡被猛虎寨逼走或者殺掉,那以後誰還敢來投奔他猛虎寨?傳出去雷頂天這幾年積攢的那點江湖名聲還不都得丟的幹幹淨淨。
想通了這些後,雷頂天緊忙給啟凡台階:“啟凡兄弟不能走啊,這件事是我們兄弟的錯,你老弟為咱們寨子做的事兒,大夥都是看在眼裏的,我們這幫人都是大字不識一個的粗人,你別跟我們一般見識,大哥在這裏給你賠禮了。”說著從虎皮椅上起身準備給啟凡鞠躬。
啟凡聽著雷頂天這番話,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為什麼呢?因為此時的雷頂天就像是當年的座山雕一樣,尤其是在喊出那句‘啟凡兄弟不能走啊’其聲形並茂簡直像極了當年的座山雕挽留楊子榮時說的那句‘老九不能走啊!’但啟凡畢竟是從後世穿來的,對於雷頂天這點小心思,啟凡也是懂得,而且啟凡也覺得,現在有個台階最好,那就借坡下驢,畢竟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不然就算真的撕破臉了,他啟凡也撈不到什麼好。
看到雷頂天要行禮道歉,啟凡緊忙上前幾步,扶住了雷頂天嘴裏說道:“大哥不必如此,我留下就是了。”
至此,這出捉放曹的鬧劇就此收場,回到了房間的啟凡此時也是疲憊之極,機械性的倒在了床上,就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啟凡睡到了半夜,突然‘當當當’有人敲門,啟凡從睡夢中驚醒,還沒等答話,門外的人問道:“兄弟,醒醒,我是你六哥。”
“六哥啊,等著我給你開門。”聽到是時飛,啟凡起身披著一件外衣就去開了門。
門外的時飛見到啟凡也沒廢話拉著啟凡就走,邊走邊說:“兄弟,大哥找你有事兒商量。”
啟凡不解,但還是跟著時飛向雷頂天的臥室走去,轉眼,到了雷頂天的臥室。
房間裏的雷頂天顯然已經是等了很久了,見啟凡進了屋,趕緊讓啟凡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