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門關上的那一刻,寶兒始終沒有回過頭去看過,她突然都有些搞不懂自己的想法了,沒有所謂的傷心難過,沒有所謂的悲痛欲絕……
有的,最多的便是心口堵得慌,她伸手,扶著自己的胸口,感受不到心髒跳動的感覺,“我想過很多次如果你走了之後,我會變成如何……”
她抿了唇,沒有哭,“卻不知道,現在這一刻才是最真實的自己,竟然不會哭了……”
“你總說我是個愛哭鬼,說我哭了不好看,”她伸手撫過他瘦削的臉頰,“那你掙開眼睛看看,現在的我……看到這般的我,你還會不會說我是個愛哭鬼?還會不會說我哭了不好看?”
她咧開唇角,笑了,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懂得笑,“我這樣的笑著,你是不是覺得心裏很舒坦了?”
“所以你就走了?所以你就放開了我的手?從此以後讓我一個人走下去?”
她搖頭,臉上的笑變成了嘲諷,“不,我不會讓你如願的!你想看著我幸福快樂,你走了,我還有哪門子的幸福和快樂?我要讓你……”她低頭,湊近他的耳邊,吐出的溫熱的氣息沒有溫暖他的心,多了的,隻是她能夠感覺到的他漸漸的冰冷,她不甘,她不甘心!“不!我要讓你也心痛!”伸手覆在他已經停止了跳動的心口,“這裏,我也要你這裏痛!”
不,她又搖了搖頭,一個人自言自語的樣子若是被別人看到了,怕是真的會擔心死了,可是,這裏,沒有別人,隻有床上躺著的這個讓她又愛又恨,愛得恨不得粘著他從此以後再也不分離,恨得恨不得讓他從此以後也跟著她一起痛苦的男人!這個男人!這個……
她又笑了,那笑,仿若迎風低泣的玫瑰,比哭還難看!她自己不知道,她的表情,那張絕美的小臉已經讓她弄得有些猙獰了起來,很難看!
可是,這裏,沒有別人,可以說是沒有人看得到她的表情,沒有人知道她這個時候的難看的表情!她還是那些人第一印象中那個絕美的女子,那個美麗得可以去做整容機構的代言人的美女!
她突地對他有了恨,這一刻,她突然同意了那句沒有愛哪有恨的經典語句了,苦澀的笑彌散在唇間,她伸手環住他窄小的腰肢,拉開他身上披著的被子,身子順勢滑了下去,仿若一條泥鰍般靈活極了,小臉枕在他的胸口,抬眸看著他青色的下巴,那裏,還有一層薄薄的青頾……
他一向是不大在乎自己的外貌的,她知道他的習慣,出門在外,哪有那麼多的窮講究!隻是,碰上她之後,他也開始在乎起了自己……
偶爾早上起床,他摸著下巴上一夜長出來的短須,忍著吻她的衝動,火急火燎低朝浴室趕著……
一開始,她睡得迷迷糊糊的,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直到那天早上,她醒過來……
半眯著眼,看著他揉著自己的下頷,一臉發愁的模樣,她有些忍俊不禁,淺笑著剛準備叫住他,問他有什麼煩心的事情,卻見他一把掀開被褥,徑直下床衝向洗手間!
她愣了下,眼前晃過他白花花的腚部……有些迷了她的眼,為防長針眼,她急忙又閉了眼睛,不過……
後來回過味兒來,越想越不對勁,怎麼回事?他是她的丈夫,他們……他們最親密的事情都是做過的,怎麼可能因為這點事情……
她搖了搖頭,裹著浴巾壞笑著一步步走向浴室,門沒有關,隻見他正一手拿著刮胡刀,一手捏著自己的下頷,仔仔細細地刮著,刮得幹幹淨淨的,又用指腹摸了摸,確認不會紮肉了,這才放過了那明顯有些被虐待過出現紅印子的下頷……
她猛地想起了經常早起的時候看到他下巴出險微微的紅,一開始還真沒注意,後來……
她笑著赤腳走了過去,他聽到聲音,轉頭看她,見她那雙瑩白的小足貼在冰冷的地板磚上,那兩雙濃密的劍眉瞬間蹙了起來,氣呼呼地衝了過來,在她有些愕然間,猛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林……旭堯……”她低呼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他連珠炮似的搶白了:“下床不會穿鞋子嗎?早上這麼冷,腳心貼著瓷磚不冷嗎?寒從腳下起,你現在不好好照顧著自己……以後……”
她嚇了一跳,伸手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皺著精致的眉宇,嘟著嘴兒反抗:“哪有?以後你還不得好好照顧著我嗎?”眨眼,她俏皮地笑著,“再說了,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都不覺得冷了……”
他愣了一下,像個傻瓜似的看著她突地說出口的“甜言蜜語”,那俊逸的頰畔還泛起了可疑的紅暈,她有些詫異,後來才想起自己還真的沒有這般說過依賴他的話來,所以他才會表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