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清,我有個雙胞胎哥哥,叫做林澤。
曾經在母體裏的時候,我就能感覺到他的存在了,小小的手搭到了他的身上,心神相連的感覺傳過來,我知道,那是哥哥。
明明是雙胞胎,可我就是這麼篤定,是他先來的,我是後到的。可是我又很鬱悶,因為不管我怎麼逗他,拉他手也好,踢了他一腳也好,哥哥從來都沒有給過我回應。
我們在母體裏度過了一段很長很長的時間,長到我都有些忘了我自己究竟幹過什麼,忽然有一天,子宮裏的水一直在往外流,缺氧的感覺忽然襲來,我懵懵懂懂間,覺得自己這一定是要出來了。
哥哥比我聰明,他率先發現了這個事情,並且做好了衝鋒的架勢要擠出去,我當然不能示弱,於是在哥哥做好姿勢之後,我也緊緊地跟上了。可是我們兩個都沒有想到一點,那就是產道有限,不可能容納兩個嬰兒,於是我的不認輸就造成了一個很嚴重的後果,我們的媽媽,難產了。
我們兩個夾在產道裏,呼吸十分困難,兩個人的臉漲的通紅通紅的,要是再不解救就要死了!哥哥好像已經沒了意識,於是我費盡大力,將哥哥一頭頂了出去。
哥哥比我虛弱,我恍惚間記得我總是吸取了更多的養分。哥哥怕我吃不飽,於是總是讓著我,或許是因為他比我瘦弱,才讓我 如此篤定的覺得,他就和該是哥哥。
可是我最後還是搞砸了事情,經過檢查,醫生說哥哥得了心髒病。
心髒病是什麼東西?幼小的我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樣可怕的一種病,發作起來又有多麼的讓人心疼,我隻知道,媽媽告訴我,哥哥不能受刺激,不然我就會沒有哥哥了。
媽媽讓我主動擔起照顧哥哥的責任,我說好啊好啊,可是我最終還是沒能照顧好他。
一場車禍,媽媽沒了,爸爸也走了,偌大一個家隻剩下我們兩個,還有一群如狼似虎的親戚們。其他房子被人拿走了,家裏的公司也沒了,我甘心嗎?不,我不甘心,我要把屬於自己的,還有哥哥的那一份給搶回來。
親戚們沒有一個想要領養我們的,他們的眼裏隻有我們的家產,哥哥很硬氣,不僅扛過了這麼一場,而且還利落的賣了房子,為的是給我們讀書籌集錢。
其實我當時並不想哥哥到場,我怕他吃不消,會心髒病發。可是哥哥總要比我堅強。
哥哥說,他身體不好,在學校這麼一個容易磕磕碰碰的地方待久了會出事,出事會花掉很多很多的醫藥費,不如在家裏待著就好了。
是的,家裏。哥哥後來租了一間很小很小的房子,卻是我記憶裏住過的最溫暖的。我知道我們缺錢,而哥哥主動放棄學習的機會,那我就要更加努力。
錢總是不夠花的,哥哥每天都要出去打零工,很晚才會回來,有時候手凍得通紅,有時候連腰都直不起來。我心疼他這樣辛勞的工作,卻也知道他是為了我好,於是我一邊學習,一遍出去找更多的工作,可惜啊,我自以為藏得很好,卻早就被哥哥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