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勻,男,二十一歲,中國籍,2008年畢業於S市第一中學。陳勻高中時期成績優異,但由於不明原因,未能參加高考。同年,赴美留學,現就讀於普萊斯頓大學……”一位身材高挑的白人女秘書照著資料的內容向韓川彙報著,令人詫異的是她居然說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甚至比大多數中國人都標準。
“不明原因?這麼久了,你們的調查到現在還不能給我精確的結果麼?什麼時候machell律所的效率變得這麼低了!”韓川搖搖頭,一臉不悅的說道。
“對不起,韓先生。由於時間過去了四年多,相關線索大多失去了,對我們的調查增加了一定的難度。不過根據陳勻高中時期的一位同學透露,可能是由於感情問題,使得他放棄了中國的高考。不過這條線索的真實性還有待商榷,所以我們沒有把它加入到陳勻的考察資料中。”女律師小心翼翼的解釋著。
“女人麼……到底還是個孩子,喜歡感情用事。”韓川自言自語的說道。
“你繼續吧!”
“好的,韓先生。陳勻是家裏的長子,除母親方雯早年因病離世外,家中還有一父一弟。弟弟陳遠,現年十八歲,現就讀上海複旦大學法律專業。其父陳若何,四十七歲,職業是……”
“好了,他家裏的情況我還是比較了解的,你就不用過多重複了。和我彙報一下在美國這幾年,陳勻的學業以及生活情況如何。”韓川擺擺手,再次打斷了女秘書的話。
“好的,先生。”女律師很敬業,沒有絲毫不悅的表情。
“陳勻大學期間成績和在中學時期的表現相比,相差較大!隻能算是中等水平。其主修人文地理學等7門學科。其中就5門不及格,1門中等,隻有1門評級為優秀……”
“等等,7門學科中5門不及格,這麼爛的成績也能算是中等水平?”韓川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是的,先生!陳勻在35名普萊斯頓大學國際交換生中排名第18,因為在他後麵的學生絕大部分不及格,而且陳勻還有一門學科的評級為優秀,這也是他排名中等的重要考慮因素。”
“哪一門專業優秀?”
“漢語學!”
韓川無語了。
“他可是中國人啊!怎麼可以選擇這個專業?這學校的老師難道都分不清人種麼?”
“先生,陳勻在選課時,國籍一欄填寫的是‘日本’,並且普萊斯頓這所私立院校的管理比較混亂。像陳勻這種選擇母語做專業的學生,在普萊斯特有不少。畢竟大部分人隻是為了畢業,而不是真的想要學到什麼。”
……
“先生?是否繼續麼?”
韓川覺得頭很疼,看著檔案裏陳勻那張俊朗的麵龐不經有些懷疑,他記憶中的陳勻是個很要強,很有鬥誌的孩子,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家夥這些年到底經曆了什麼?
韓川擺擺手,說道:“不用了,你把他的資料放下,等我有空自己看吧。你們律所不是對被委托人的調查有個總結性論述麼,直接說這個好了。”
“好的,先生。關於陳勻先生的調查工作,一切都開展得很順利,並未發生任何的突發事件,所以我們律所可以保證其個人資料的準確性與真實性。至於陳勻先生總結性論述,我們隻可以用四個字形容……”
得過且過!
……
沒錯,現在的陳勻完全是在混日子過。在大洋彼岸,腐朽的資本主義社會,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野雞大學裏,過著國內富二代式的糜爛生活。換做以前的陳勻,他是十分鄙視這種行為的,而如今現實隻能讓他懦弱的不敢反抗!
其實在幼稚園時期,他就把自己的懦弱發揮得淋漓盡致。老師要每個小朋友表演才藝,陳勻不喜歡參加,因為他不知道在一群大人麵前砰砰跳跳,張牙舞爪的算哪門子才藝。所以他溜走了,躲在廁所一個昏暗的角落裏,直到天黑才敢走出來。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撂跑,可笑的是居然沒有人在意過他的存在。
長大後,一段失敗的感情,把陳勻打敗的體無完膚。他再一次選擇懦弱的逃避,隻是這次躲到了地球的另一端美國,這一走就是四年。
“陳勻啊,還有一個月就畢業了,你畢業後選擇回國麼?”老戴把玩著手裏的剛買來的瑞士軍刀,漫不經心的問道。
老戴全名戴束河,很酷的名字。他和陳勻高中時候就認識,兩人一起到美國讀書,也是個來美國混畢業證的家夥。
“回去吧,在這裏無親無靠的,不回去幹嘛呢。”陳勻漫不經心的翻看著他最新買來個海賊王漫畫,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嘿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和我分開。當然是是回國好啦,你想想就咱們這水平在美國就是個渣,幫別人洗盤子都嫌你笨。可回國發展就大不相同,搖身一變成一海歸,糊弄那些門外漢還不簡單。說不定歸國後能混得風生水起,這也對得起我老爸這些年交的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