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歐尼亞的氣候總讓人捉摸不定,傍晚,迎麵的冷風不斷帶走體溫,讓趕路的楓辰停下了腳步,烏雲讓夜晚的駕臨早了兩刻鍾,閃電揮霍著無窮無盡的能量,悶雷仿佛是巨人在耳邊的咆哮,優美的自然風情畫在光與寒冷中顫栗、褪色。
“要下雨了。”
艾歐尼亞的野外,時常能看到爬滿青苔的斷壁殘垣,這應該是戰爭遺留下的哨塔與軍站,隨著諾克薩斯遠征軍衰退的痕跡,它們逐漸失去了意義,在來來回回的風雨中逐漸淪為了廢墟。
離路不遠的小樹林裏,有著一座哨塔,頃頹的牆壁勉力支撐著還沒塌陷幹淨的塔頂,楓辰將馬牽了進去,趁著雨點沒完全傾落,在周圍拾了一大堆脫落的樹枝。用零碎的磚頭在牆角堆砌了粗糙的擋風屏障,火剛剛燃燒起來,滂沱大雨就將陰陰沉沉的愁慘世界帶落人間,風在磚縫間穿來穿去,讓楓辰更加小心。希望這狂莽的風雨不要消散他手中的火光。
楓辰倒了一把黑豆子在手中,而一直陪伴在楓辰身邊的老馬則把馬頭湊過來,濕潤的大舌頭卷著豆子,弄得楓辰掌心發癢。
雨也許會下大半夜,楓辰希望別為此耽擱了去戰爭學院的行程。他半閉著眼睛,一麵瞌睡,一麵將樹枝投入火堆裏。
火焰讓空氣受熱,光線折射成晃動的影子,透過火幕,牆壁、倒塌了一半的盤旋樓梯、斷壁外連成直線的雨滴和灌木叢,都模糊扭曲著……
突然踩著水坑的腳步聲讓楓辰從夢中醒來。
他連忙拔出了腰中的多蘭劍,朝快熄滅的篝火裏放入了大把枯枝,警惕地觀察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野獸?還是人?
腳步聲在哨塔外停了下來,隨後,一個淋成落湯雞的瘦小身影,走了進來。
“是我。”是位女性的聲音,“你跑的也太快了吧。”
“你是???”楓辰站了起來,有些不解,但卻絲毫沒有放鬆自己的警惕。
又一道閃電劈過,稍縱即逝的白亮讓楓辰看清了來者的臉。
略顯稚氣的臉蛋,苗條的線條,白色紅邊的諾克薩斯騎士服連同披肩鬥篷濕透了,緊緊貼在身子上,充滿了隻有男人才能看得見的誘惑,因為寒冷,白皙的肌膚宛若透明起來,她遲疑了會,將配劍掛在馬鞍上,把馬牽到牆角。
“銳雯大人,派我送你到港口,要我保護你的安全,可是你卻並沒有等我!!”
“抱歉....”楓辰忽然想起了好像的確是有那麼回事。
“沒關係。我不是追上了嗎!!”女子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密封的小鐵瓶,扔給了楓辰,“喝點酒,這可是好東西,也能取暖”
楓辰猶豫了起來,因為以前的自己從來沒有喝過酒,大概是麵前女孩的狼狽模樣,楓辰有些難為情,便道了聲謝謝,把瓶口擰開,灌了幾口,烈酒讓自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咳得臉通紅。
“哦,對,您可以叫我若娜。”姑娘從楓辰的手中接過了酒瓶,“你叫什麼來著?”
“若娜小姐,您可以稱呼我楓辰。”
“難怪銳雯大人叫你小鬼呢!沒有貴族的衣著,就不要裝貴族的氣質,好嗎?”
“...........額.....”楓辰汗顏
“....我也叫你小鬼吧!!”
“...................”楓辰沒有說話。隻是將一份用鐵盒子裝的煎魚塞進了若娜的手中。“很抱歉....吃點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