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年白首(1 / 3)

暖風吹拂,朝陽破曉。當太陽終於懶洋洋地從東方的天空升起之時,新的一天來到了。

一日之計在於晨。早晨的一切看起來都是如此的美好,充滿了希望。不過這些肯定得除一個人以外,因為在他此時的心中就完全沒有任何希望,就是有些什麼,那也隻是冰冷的絕望罷了。

親人、愛人先後離他而去了,一種熟悉的悲傷和仇恨在此時充斥在他的心頭。也真是十分的諷刺,他這一生最討厭這兩種情感,奈何卻總是難免被它們所包圍,世事的難以預料實在是太過可怕了。

他不甘,也不願;可是他卻隻能接受,因為他沒有選擇,一點選擇都沒有。

此時的他也就隻能端坐在懸崖邊,一言不發,一動不動;既是因為他無話可說,也是由於他根本無力移動,因為從他失去了愛人和仇人的那一刻起,他全身的力氣就像是在突然間被抽幹了。

趙飛雲就這麼麵對懸崖坐著,這個姿勢他已經保持了整個晚上,可是直到現在他也沒有絲毫想要改變它的意思,他依然還是那麼靜靜地坐著,呆呆地看著,仿佛一塊已經凝固了千年的化石,永遠也不會改變它的形態。

男兒流血不流淚。而趙飛雲更是在他師父的靈前發下過誓言:從今以後,他趙飛雲隻可以流血,但決不能流淚。

他是這麼決定的,也是這麼執行的;所以雖然在這裏麵對著愛人消失的深淵靜坐了一晚,可是他也沒有流過一滴眼淚,一滴也沒有。

因為他隻流血,流在心中。

一顆已經千瘡百孔的心。

不過,任憑這顆心有多麼的破碎,多麼的悲傷,它的主人也不會因此而讓它停止跳動,因為他不想死,絕對不想死!

就算要死,他也要讓他的仇人死在他的前麵,隻要他的仇人還沒有死去,他也決不會去自尋死路,因為他絕對不會做出讓他的仇人高興的事情。

他隻會讓他的仇人痛苦、恐懼,直至悲慘的死亡。就算他沒辦法將這一切全部做完,他也會用盡他所有的辦法給予他仇人最大的傷害,最大的打擊,哪怕是為此付出了生命也在所不惜。

這就是他的性格,也就是他的宗旨。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他不相信報應,他不相信老天,更從不相信什麼善惡到頭終有報,這是個隻講實力的世界。隻有強者才會有好報,隻有實力才會有公道。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才是世間永遠不變的真理!

所以他不會去期望老天給他的仇人報應,更不會一直呆坐在這裏去看著他的仇人自己死去。他隻會用自己的行動,用自己的實力去打垮他的仇人。讓仇人用他的一切作為代價來清楚地知道,他惹上的其實是一個比他更有殺傷力的人!

血債血償!也許的確是件殘忍的事情,但是也唯有如此,才是真正的公道!

“方兄弟!方兄弟!”就在這突然之間,一陣急促的呼叫和腳步聲破壞了這裏的寧靜。而這個破壞源頭的身影也伴隨著他的聲音漸漸地在遠方顯現。當他遠遠地看見端坐在懸崖邊緣上的趙飛雲後,這個破壞之源就立刻歡歡喜喜地奔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大聲地喊道:“哎呀,方兄弟,這個地方可真是難找啊,我好不容易出了城,又足足找了一個晚上才順著足跡來到了這裏。咦?你坐在那麼高的上麵幹什麼呀?”

話語由遠而近,可是趙飛雲卻無動於衷,當這個聲音最終趕到了趙飛雲身邊的時候,一些突然發現的事情就令他那原本歡喜的聲調猛然變作了驚恐之音,萬分不信地叫道:“啊!方兄弟,你的頭發……你到底是怎麼了,這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頭發?趙飛雲聞言微微一動,伸手將腦後的頭發拂到了麵前看了一看,隻見在這一夜之間,趙飛雲那原本烏黑光亮的頭發就已經白了近乎一半,那半黑半白的頭發使得趙飛雲看上去整整衰老了幾十歲,整個人都顯得憔悴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