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磚橫空,離了兩條蛟蟒,邵倫心中一驚,正要有所行動,卻見側邊不遠處那匹大馬之上再無人影。
電光火石一刹那,邵倫想都不想,徑自棄馬遁行,腳踏大胤九步姿中的覆影,潛行不見。
唰!
一道寒芒綻放,將夜空照耀,宛若白晝。王樹傑出現在邵倫那匹白馬之上,冷笑一聲,道:“反應倒是挺快,你小子是多有被人襲殺的經曆吧?”
大馬長嘶,兩人短暫間交換了坐騎。邵倫高坐馬背上,對他的冷嘲熱諷不置可否,他眯縫起雙眼,輕聲道:“少宗主襲殺手段一次比一次陰險,怕是貴宗內有不少人遭過你的毒手……”
話音未落,那匹白馬突然揚起前蹄,竟是要將王樹傑給顛落下來,他心中正驚,卻見邵倫已不知所蹤。
兩人再一次發生逆轉,如先前襲殺各換了處境。好樣的!王樹傑心中冷笑一聲,身化長虹,潛行閃了出去。
“哈哈,少宗主的反應也不慢嘛!”邵倫顯現,端坐在白馬之上,出言譏諷。
兩人換回坐騎,王樹傑冷笑,正欲開口,卻聽輕輕一聲“爆”,就見眼前突然綻放出萬道火光。
鴉聲一片,三千火鴉迅速將那一人一騎圍裹。先前在王樹傑坐騎之上藏放一張火符的邵倫麵色冰冷,轉頭望了望那臨到近前來的數十騎,有些不甘地收起正欲祭出的符劍。
他深深看了眼被火光淹沒的王樹傑,暗歎了口氣,繼續扔下兩張火符,卻不是攻向後者,而是如先前那般阻攔進路。
月色下,火海邊,一騎白馬孤身闖入滾滾黃沙之中。
…
西疆雖然多有大漠地帶,但也隻能算作是荒漠戈壁。雖然不多,但在其中卻也可見青青綠色,寥寥人蹤。隻不過,在西疆南北兩庭劃分出的中界無垠漠,卻是真正的幹旱大漠。
無垠漠橫穿西疆,又以那爛陀城為東西中線。在那爛陀城以西,是徹徹底底的黃沙百萬裏,自那爛陀僧侶北遷之後,此地萬年來也沒現過人影。
隻是此時此刻,在向西的路上,兩側卻有越來越多的南北兩庭的神師趕赴而來,看其神情,焦急中帶著驚愕,似是有什麼重大事情發生一般。
邵倫一路馬不停蹄,此時見到數百人彙聚到一條路上,不禁安心了不少。他混入人群,卻礙於不通西疆言語,無法問詢究竟發生何事,隻能在心中暗自猜測。
待至天邊泛起魚肚白,再向前行出數百裏,黃沙之中卻有濃重血腥味。放眼望去,廣袤大漠之中竟然四處散落著一件件法物,有的光芒黯淡,靈性全失,有的則光彩奪目,熠熠生輝。
一路所過,所見法物數十近百,周邊卻並沒有其主人。邵倫不明所以,卻見隨行眾人憤怒中卻透著股懼意,更加不知發生了何事。
等到日頭高懸,驕陽如火,所見各類法物就越來越多,四下裏充斥的血腥味也就愈發濃重。這時前方已出現一群群西疆南北神師,他們聚在一起,正在紛紛議論。
正前方,大漠中豎立了一尊石雕佛手,腕間篆刻“南北天廊”四個大字。佛手高約百丈,食與小指向上,遙指天端。其上大風呼嘯,有一襲白袍獵獵作響。
她婷婷而立,負手西望,完全無視了那隔開有十多裏的南北神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