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陰一陽,相生相克,白袍女子卻將其融合一起。她虛空踏步,縮地成寸,抱日月而行,身若奔雷。
轟隆!
高空震顫,滄瀾老嫗直接被那餘勢衝飛了出去。下方黃沙大漠之上,數百名西疆神師更是體若篩糠,麵如死灰。
萬丈高空之上,灑落萬道光點,隻見懷抱日月兩印的白袍女子,西疆古之太皓神皇,煙消雲散!
雷鳴滾滾,滄瀾老嫗麵色慘白,心神受損,她二話不說,雙手作訣,一路飛遁,徑自掠過那隻巨大佛手,向號稱南北天廊的更深處衝去。
在其後,白袍女子一步邁出,縮地成寸,緊緊尾追。
“師叔!”邵倫呆了呆,視線所及之處,那兩人卻早已消失。
黃沙上,數百名西疆神師恢複了自由身,站起身來,虎視眈眈,已有人開始取出神石豆,以此恢複氣海大荒中幹涸的靈源。
邵倫幹笑一聲,直接從芥子袋中摸出那兩張還未恢複靈力的神行符,往雙腿之上一拍,徑自溜下石雕佛手,向大漠更深處疾掠。
來自於西疆南北的神師們作勢追趕出一段距離,就有人說道:“罷了,我等靈力消耗太多,這無垠漠在中界那爛陀中號稱萬年死地,又有那女魔頭在裏麵,實在是沒必要犯險,還是回吧!”
眾人細想一番,也覺得便是殺了那青衫少年也沒多大用處,正欲回身往返之時,後方有數十名並非西疆神師衣飾打扮的男子疾掠而至,卻不發一語,徑自與他們擦肩而過,直往大漠深處追了去。
邵倫一路疾奔出數十裏之後,見那兩張神行符光芒愈發黯淡,便將其收了起來。
他歎了口氣,有些無奈。而今一百道竅中的靈力全部耗盡,也再無靈蘊傍身,在這茫茫大漠之中,就算那些西疆神師不追上來,自己連水源都沒有,又能多活幾日?
他開始遍尋周身,最後拿出那剩下的五張火符和那盞青銅古燈,還有離開南川楚地之時那隻巨大蛤蟆所送的銀色古樸護心鏡,另外一些包括斬敵所獲的法物全部收進芥子袋中。
這三件,火符隻需神識催發,青燈以血作芯,護心鏡自動護主,都是不需要靈力的。
邵倫迅速將自己給武裝了起來,但看著茫茫黃沙,又不禁陷入兩難。自己若是以直線行走,那麼後方若有人追,就定然逃不了,但若是繞彎路行,徐師叔回程中估摸著也尋不到自己了。
他現下身陷大漠,無物傍身,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名白袍女子能夠回來尋到自己,再帶著離開此地。
邵倫沉吟片刻,最終一咬牙,有些無奈地自語道:“我又不知道她到底走得是不是直線?聽天由命吧,隻希望她神通廣大,遍尋萬裏也能將我找到,當然,最重要的是她得有那麼點救我的善念!”
他長歎一聲,最終微微改變了行跡,往斜向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