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9章 萬葬凶佛,血菩提(1 / 2)

西疆中界東西線上的無垠大漠,一尊高達百丈的石雕佛手豎立在黃沙中,食與小指向上,遙指天端,在其腕間篆刻“南北天廊”四個大字,將西疆劃分南北兩庭。

隨著此地那一場驚天大戰落下帷幕,白袍魔女帶頭深入大漠,西疆南北的神師聞風而動,當中又有以燃紋宗人數最多的南川修士,西南兩大域的各方強者,一時爭先恐後,於此地深入那號稱萬年死地的無垠漠中尋求造化機緣。

烈陽高照,佛手下方搭起棚子,從那爛陀城出來的大和尚眉清目秀,今日不再混吃混喝。他手舞足蹈,對著從佛手前經過的眾人極力叫道:“來來來,大漠深處有機緣,來來來,古今萬載無生還。過路的道友,且聽和尚我一句,莫要送死哇!”

許是高溫灼熱,大和尚聲音沙啞,聒噪如烏鴉,喋喋不休。聽得這明顯暗咒不得好死的話,西疆本土的神師麵色鐵青,卻不發一語,徑自從佛手邊向大漠深處行了去。

大和尚也不在意,從攤子上那堆得滿滿的水囊裏取來一隻,潤了潤嗓子,又說道:“未至洞天辟穀且賊心不死的聽好嘍,大漠無垠,一囊水抵上一條命呐!”

路過的西疆本土神師麵有怒容,卻無人理他。就在這時,打不遠處走來幾人,衣飾打扮既不是西疆神師也不是那些從南方而來的修士。大和尚愣了愣,那其中就有一名境界最低為開竅境大圓滿的年輕男子走上前,以西疆言語說道:“和尚莫要毒舌,我且問你,這些水囊攏共多少錢?我全要了。”

“不要錢。”大和尚笑了笑,繼而搖頭道:“佛道一家,道友如何要以凡俗銅臭來惡心於我?”

“喲?你還想要靈蘊?”年輕男子一怔,繼而眯眼掃了下那些沉默經過的西疆神師,低聲道:“多少?”

“和尚我這水,隻賣與識貨之人。”大和尚伸出一根手指,笑容一斂,道:“一囊水值一珠神石豆。”

“一千豆靈蘊?!”年輕男子倒吸口氣,繼而大怒,挽起袖子就要去拿那些水囊,斥道:“好個禿賊,老子一豆都不給你!”

轟隆!

大風卷起無邊黃沙,年輕男子身如箭,徑自向後倒飛了出去,摔在約至十多丈遠的地方,口鼻竄血,掙紮了半天卻起不來。

大和尚唉聲歎氣,他身邊那七八歲大的俊秀小和尚收起拳頭,看也不看那邊一眼。

於此地經過的西疆本土神師暗中竊笑,看著那幾名外地來客的眼神多有戲謔。

容貌頗為俊氣的小和尚大眼撲閃,朝那邊一瞪,老氣橫秋地說道:“不買就滾蛋,別來礙眼!”

他說著話,身邊大風又起,飄揚的黃沙卻無一粒沾上衣衫。那幾名不是西疆也不是南川的洞天修士沉吟片刻,最終留下一人將那名倒地不起的年輕男子護送回那爛陀城,其餘人麵色鐵青趕赴大漠深處。

此地一時安靜了下來。

小和尚望了眼身後無垠大漠,喃喃道:“他們都進去了。”

“世尊說,不可度,隻能超度。”大和尚伸手摸了摸那顆小光頭,對他說:“行應行之事,莫要心懷執念。”

一隻長瓶被放在了攤子上,從遠方走來的男子肩扛一杆大戟,一臉邪氣根本笑不出溫和的味道,但他仍然笑道:“這是一千豆靈蘊,之前打得好!”

大和尚目瞪口呆地盯著眼前那隻玉瓶,愣了半晌最後長歎一聲,取出一隻水囊遞了過去,道:“結個善緣。”

那從南方趕來的男子本不想接,但見和尚一臉肅穆,笑了笑就將其收了起來,繼而再不說話,直步向前走了去。

大和尚雙手合十,道了聲佛號,就聽轟然一聲響,那木攤子猛地坍塌,其上水囊竟然化作了片片黃沙,隨風遠去。

“師父,你也救了一人。”小和尚揚起頭,笑道。

“可惜啊,真物隻有一隻,願意出一千豆靈蘊的也隻有這一人。”大和尚扯了扯嘴角,苦笑道:“隻是,竟然被他當成是賞錢了?”

“如果我能打贏洞天境的修士就好了。”七八歲的小和尚嘟著嘴,歎了口氣,小臉上有些遺憾。

肩扛大戟的男子,加上被小和尚打傷的開竅境修士和護送他回城的那人,這一對古怪師徒救下了三人。

大漠深處,酷熱難當,陣陣灼風橫掃而過,深吸一口,連肺子都要燒著了似的。

滾燙沙粒上有兩女前行,一老一少,氣機蓬勃遠遠超過其他人,但卻不知為何並不駕虹騰空,僅是憑著雙足。

有水藍色衣飾的少女提著一杆隱有神輝閃現的長槍,跟在後麵小心翼翼地說道:“師尊,諸位師兄已在趕來的路上,我們不妨在此歇息一會兒,也好等待大家會合?”

那東洲鬥神宗南行又西進的黑袍老婦步子微頓,轉過身來眼神鋒銳如刀,她淡笑道:“乖徒兒,若是累了,師傅背著你就是。”

“弟子不敢!”提槍少女麵露惶恐,趕忙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