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啊,說大聲點。。”在震耳欲聾的酒吧裏,唐千千把手機調到最大聲,還是聽不清對方說什麼,她急忙跑到偏僻的角落,待到聽清手機裏男人的聲音時,她止不住的全身顫抖著,大顆的淚水從她光潔的臉頰上流下來,甚至手機從她手裏掉落下來,她都不知道,瘋了似的衝出去。
一路上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眼前都是父親陪伴自己的身影,父親幫自己紮著小辮子,父親半夜抱著她去醫院掛急診,父親第一次送她去上學,第一次知道高中的她有男朋友生氣擔心的模樣,看到自己拿到大學畢業證欣慰的神情。“不會的,爸爸你千萬不能有事千萬。”唐千千心裏不斷的默念著。車子開到醫院門口時,白秘書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了,唐千千急匆匆的下了車,衝進了危重病房,父親那高大健碩的身體此時看來是如此虛弱蒼白,仿佛風一吹就會不見一樣。唐千千輕輕走近父親,跪下身來,握住父親不再蒼勁有力的手,哀求道;“爸爸,不要丟下我,我要你好好的”。父親虛弱的搖了搖頭,在唐千千的手心放了塊冰涼的玉,那是父親在一次慈善拍賣會上拍下來。
她還記得那次是為了給南方受災地區籌集捐款,父親以比這塊玉高了很多倍的價格拍下這塊玉,當時她還笑父親傻,想來是當時的自己年紀小不懂事,其實父親當時是為了多捐些款而已,這塊玉就這麼一直留在他們家。直到有一天,在路上碰見一個老和尚化緣,唐千千看他年紀大很可憐,就主動把自己手上她最愛吃的慕思蛋糕送給了他,老和尚臨走時看了一眼唐千千胸前的那塊玉,先吃了一驚,隨即一絲笑意浮上了眼底,囑咐她好好保管這款玉,可以保佑她逢凶化吉,尋找到她的有緣人。唐千千因為當時年紀小不知道什麼意思,可是她身後的唐爸爸可是將這些聽得清清楚楚,當那老者要走時唐爸爸感謝的朝他點了點頭。從此以後唐爸爸就把這塊玉視為珍寶,收了起來,不讓她隨便拿出來玩了。
唐千千看著手心的這塊玉,潔白無瑕溫潤剔透,是上好和田羊脂玉,上麵調刻著花紋,還有幾個小字,她顧不上看見是什麼字,緊緊握著唐爸爸的手,苦苦的哀求著:“我不要,我要你陪著我,你不是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嗎?你欠我的,我要你還我還我”唐千千抬起滿是淚水的臉,唐爸爸輕輕地最後一次為他的寶貝擦去淚水,充滿了那麼多那麼多的不舍,可是此時的他已力不從心,吃力的擠出微笑:“爸爸對不起你,去尋找幸福吧”。
爸爸的手離開了女兒的臉輕輕的落在床邊,安靜的閉上了眼。唐千千像個孩子似的撲在唐爸爸的懷裏哭了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明白終究父親還是走了,她於是狠狠的抽著自己的臉,“都怪你,為什麼要出去。如果你在的話爸爸就不會有事”白秘書急忙拉開唐千千的手,不讓她繼續傷害自己,可是為時已晚,她的嘴角已有了少許血絲。“就算你在也沒用,唐總他是被人害的,有人蓄謀已久,公司的資產都被架空了,唐總誤信了你二叔啊”唐千千聽了後仿佛晴天裏的一個霹靂,身子晃了一下,那個向來疼愛她的二叔盡然是殺害她父親的人,她不相信,她要親自去問他。
正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個高個子的中年男子,使了個眼色,他身後的兩個人就守在了門外。此時他的臉上不再像平時那樣掛著謙和的微笑,平時微曲的身子現在挺得筆直,他依然麵帶笑容,隻不過此時看起是那麼的冷酷無情,刺得唐千千心中一痛,來人正是她二叔的兒子唐書豪,唐千千掙脫了白秘書,向唐書豪走來,那凶狠的眼神使唐書豪微顫了一下,不過是個女人,他立馬又鎮定了下來。
在距離唐書豪近身時,唐千千手上藏的那把水果刀朝他刺了出去,那是剛才他進門時,她偷偷藏的。但是唐書豪以前也是個練家子江湖上混的,一掌劈到唐千千手腕上,刀飛出去了。唐千千捂著被震裂的手腕,跌落在地。強忍著劇痛,不讓淚水流下來,惡狠狠的盯著唐書豪,仿佛那目光要將他淩遲一般。唐書豪一把捏住唐千千小巧的下巴,:“看來你什麼都知道了,那我就告訴你真相,唐門已經破產了,你們父女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了,而我們大唐公司將取代唐門的在商界的地位,唐玉衡壓製了我們父子十幾年了,今天是他自食苦果。”“呸!”唐千千一口唾在他臉上,唐書豪惱羞成怒反手給了她一個耳光,打得唐千千耳朵嗡嗡作響,嘴角流血,半邊臉腫了起來。“爸爸對你們那麼好,你們卻背叛他,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他對我們好,哼!呼之即來,揮之則去”唐書豪站了起來冷冰冰的問到“說,遺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