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府的大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府裏的侍童阿七一路小跑著前來開門,“來啦,來啦。”阿七不耐煩的嚷嚷著,邊嚷著邊費力的打開沉重的大門。一開門,他就看到外麵黑壓壓站著很多穿著鎧甲的士兵,上前的是三個騎馬的人,一看便知道是達官顯貴。中間的那個人是個俊秀的少年郎,發束皇冠,一身白衣似雪,不露自威,正是明王慕容燁。左邊騎馬的的是個黑麵髯須的武將名叫馮瓊,是明王府的護衛都督。右邊是位白麵長衫的書生名叫阮清流,是明王府的策士。阿七看這陣勢,感覺大事不妙,心如搗鼓,但他強按住心中不安。上前恭謹的作揖道“不知大人們要找誰?我們家公子不在府中。”沒想到換到的是那馮瓊的一聲怒喝“大膽小民,見到我家九王爺也不下跪?”旁邊一個侍衛劈頭蓋臉就給小七一鞭子。
隻聽得謔謔的鞭聲迎麵而來,小七靈巧的閃身躲了過去,一把抓住那鞭尾順勢一扯,那侍衛一個踉蹌跌了個狗吃屎。眾人看了哄笑了起來,那人羞辱的從地上爬起來,還予和小七拚命。“退下!還嫌不夠丟人現眼!”九王慕容燁冷冷的喝道。那人一陣戰栗,看向冷若冰霜的九王,隻好收手,悻悻的退到一旁。
“不知明王爺來我們府上是為何事?”小七不慌不亂的問道。那阮清流是個好性子的人,下馬後走到小七跟前,從衣袖內掏出一張畫像問道“此人你可見過?”小七定睛一看,畫上的是個明眉皓目巧笑倩兮的姑娘,如此的眼熟,再一想,這不就是公子前幾日帶回來的那個姑娘嗎?
小七怕公子惹上麻煩,於是說道“小的從沒見過此人”“可是有人舉報你們府裏藏了這個女人,她可是明王府裏的丫鬟,因犯了事從府裏逃了出來。窩藏了她,你們就不怕有牢獄之災嗎?”阮清流不軟不硬的說道。小七說道“我們豈敢窩藏罪犯,確實沒有見過此女,還望王爺明察!”馮瓊一看小七打死不承認的樣子,就急了,嚷嚷道“阮先生跟他費話個啥?待俺帶了人進去,把屋子搜個底朝天,就不信還找不出那個丫頭。”說著就帶人往裏麵衝,見王爺沒有阻攔就更加肆無忌憚。小七急了,眼看阻止不了,便拔腿就跑,前去稟報嬴政。
大批官兵衝進了院子裏,嚇壞了府裏的丫頭婆子們。祥叔召集大家不要慌張,眾人都聚集在前院裏,唯獨不見唐千千,他便開始擔心了起來。他一把揪住抖如糠篩的丫頭小梅,氣急的問道“小姐呢?”小梅哭的稀裏嘩啦的說道“祥叔贖罪,小姐不在房內,我以為她已經出來了,可是出來後也沒找到她?”“你是怎麼伺候主子的,公子回來了,看你怎麼交代?”祥叔看著她那不爭氣的樣子就生氣。
官兵們搜查著府裏的每一個角落,一些精致的家具門廊都被粗暴的弄壞了,院子裏一些珍奇的花兒草兒也被踩的稀巴爛。眼看著官兵們把府內府外搜了一遍,卻沒有任何結果,慕容燁緊握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這時門外有人朗聲的說道“九王爺駕臨寒舍,府中怠慢,請王爺贖罪!”來人正是嬴政。說話間便走到九王麵前,嬴政迅速環顧了一下院中的眾人,發現唐千千不在其中,這才鬆了口氣。他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院子,故意有些怒意的問道“小人一向秉公守法,不知九王這是何意?”“你們窩藏了明王府的犯人,還不快快將人交出來,免得皮肉受苦!”馮瓊喝道。嬴政故意無辜的問道“馮督頭這是什麼意思?小人從沒見過明王府的犯人,何來窩藏之罪?”
這時搜屋子的兵頭前來報告,“稟告王爺,屬下們已經仔細搜過,沒有搜到犯人。”九王聽了後,臉上立馬一片烏青。他在心底咆哮道”臭丫頭,又給你跑了!“他隨即狠狠的瞪著嬴政問道“本王記得你還有個俊俏的書童,怎麼不見其蹤影?”嬴政淡淡的笑道“王爺真是好記性啊,不巧那小子前天打碎了府裏貴重的花瓶,被我趕出府了!”“你.。。”九王氣急,他隱約看到嬴政那黑漆漆的眼眸中隱藏著的狡黠和嘲弄。沒找到人,又沒找到證據,九王不好發作。他隻好冷冷的瞪著嬴政說道”你小子,最好別給我耍花樣!否則,我絕不繞你!哼!“他冷哼一聲,一甩衣袖,憤怒的離開了呂府。他手下的人也緊追著,陸續跟了出去。
看著離開的官兵們,知道逃過此劫了,他舒了一口氣,卻發覺後背一片冰涼,汗濕的衣服早已貼在他的脊背上。他這才想起來,自己一聽到小七稟報九王來捉拿唐千千,便奮不顧身飛奔過來,早已滿身汗透。聽到唐千千逃跑了,他既慶幸又失望。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你還會回來嗎?“他看著空空的屋子輕輕的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