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娘的手被打落,有些失落的伸在空中,蘇陌將她的事情說出後,她隻覺得四周的眼睛全部看著她,那眼神中不屑嘲笑,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龍瑾心中一痛,怒道:“你給我站住。”
蘇陌回了頭:“龍瑾,這是我們的家事,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我不是管你的事。”龍瑾道:“我是管蘇大娘的事。她救了我,是我的恩人,她受了委屈,我自然要管。不管四歲之後她為什麼拋棄你,生你的恩,養你四年,難道這些都不算的嗎?”
“我寧願餓死。”蘇陌咬牙道:“也不要靠這種錢生活。”
龍瑾步步相逼:“你是寧願餓死,因為你覺得這是件比死更難,更丟臉的事情,是不是?”
“不錯。”蘇陌冷冷道:“難道不是?女人貞潔重於生命,一個女人靠出賣肉體賺錢,難道不可恥。”
“是。”龍瑾道:“是可恥,是比死更痛苦,更丟臉。你可以不想活,可是一個做媽的,就算是再痛苦,也不會看著自己的孩子餓死,你怎麼不想一想,你痛苦,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你知道她會有多難。”
蘇陌臉上表情有些猙獰,正要說話,突然天色驟變,一道電光打下,在十米開外的地方,炸出一串驚雷。
“奇怪。”龍瑾不由道:“這好好的天,怎麼會打雷?”
蘇陌見怪不怪的看了一眼:“現在到底誰對誰錯,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我們誰也走不出這毀天滅地。”
“毀天滅地?”夜懷的臉色一變,從一旁走出:“聽說是個很厲害的術法,這種事情,真的存在?”
蘇陌冷笑一聲:“存在不存在,現在不是很明白了?我和師兄之間雖然矛盾很深,不過他的本事還是不能否認的。要不是他已經用陣法封了外麵的路,你們以為我為什麼回來?”
龍瑾麵色一變:“那個徐尚到底是練的什麼法術,他竟然能引雷電?”
蘇陌道:“這世上有許多不可解釋的事情,徐尚一向喜歡鑽研術法,他的本事,深不可測。這個昏天滅地的陣法,能從天上引來雷電,毀滅陣內的一切東西。”
龍瑾驚愕:“在他布的陣的範圍內,一切都會被雷電擊中?”
蘇陌點了點頭,神色低沉:“這法術基本是同歸於盡的法子,雖然威力巨大,可是施術人卻也會因為損耗過大而油盡燈枯。我也隻是聽說,沒有見過。”
說話間,晴天突然變了顏色,烏雲滾滾中,一道亮光從天上劈下,這法術看來還在施展之中,那道淚光隻是遠遠地在眾人能看見的地方劈下,一圈的樹木頓時化作焦枯。好在這是仰息叢林終年積雪,要不然隻怕就算是躲的過雷,也難免會引起一場森林大火。
開始的時候,除了蘇陌對徐尚的術法有所了解,其他人都如天方夜譚一般,持著將信將疑的態度,畢竟以人力使天地變色,電閃雷鳴,這是在有些荒謬了。可如今看著這事情變成了現實,卻由不得不信。
夜懷看了眼蘇陌,手中長劍寒光一閃:“隻要殺了徐尚,不就什麼事情也沒有了?”
“話是沒錯。”蘇陌環繞著看了一眼四周:“隻是這陣法已經成型,雷電交加不過是片刻的事情,而想要找出徐尚,隻怕沒有那麼簡單。”
此時陸陸續續的,已經有電光在雲層中閃過,一道道雷電,落在眾人身邊十米左右的位置,看來這直徑二十米的圈子,便是昏天滅地陣法的範圍。
夜懷手中的劍是難得的好劍,在電光中泛著森然的寒光。龍瑾盯著夜懷的劍,不由道:“蘇陌,他這雷電,是隨機在這範圍內打下,還是怎麼樣?”
要是像遊戲裏那樣點哪兒打哪兒那麼變態,那他們就隻能原地等死了。
“隻是在這個範圍裏。”蘇陌道:“如果是在我的住處,隻要躲在地下室中便有生還希望,可是如今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