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局中局(1 / 2)

待院子裏靜下去,小帝帝的暗衛押出陸之皓短暫現身之後迅速匿了。

陸之皓有些委屈,明明他跟這些暗衛們廝混了這麼久,一出了事,喝酒時稱兄道弟的好哥們一下子就翻臉不認人。

方才那些黑衣人開打時小帝帝就見著了陸之皓,他走到陸之皓麵前,嬉笑道:“喲嗬,好巧好巧,竟然在這裏見著陸兄。”

陸之皓也笑道:“是好巧,我一介江湖中人,小半輩子在江湖中飄,到臨江城不稀奇,柴兄弟文弱書生一個,竟然千裏迢迢到了臨江城,這可真是件稀奇事。”

這些暗衛都是小帝帝的跟班,沒理由不知道他陸之皓跟著他們,陸之皓聽著小帝帝說著那些虛話牙槽酸酸的,他卻不能點破,也故意說些酸話語小帝帝打哈哈。

趙修俞可不同於小帝帝,他還是剛剛才知道陸之皓這張狗皮膏藥竟然從朝京跟到了臨江城,他大手一揮,吩咐了聲:“帶下去!”

其實張禾的腦袋還算清醒,事後發現小帝帝的臉色難看,看著陸之皓又是皮笑肉不笑,知道小帝帝一定是因為趙修俞救她心裏不爽了,也對,怎麼說小帝帝也是個皇帝,皇上刺客當前,再怎麼說也是他這個皇帝比較重要。

小帝帝確實是生氣了,這次遇刺的事卻並沒有大刀闊斧,而是黑著臉回到了趙修俞的別苑,一進別苑就把趙修俞宣進了屋,趙修俞很無奈,隻吩咐大夫簡單包紮了下就匆匆進了小帝帝的屋。

這樣一待就是一個晚上,張禾在外麵忐忐忑忑,一麵擔心趙修俞在裏頭衝撞了小帝帝,一麵擔心外頭的被逮住的陸之皓。

張禾一夜都沒睡。

小帝帝與趙修俞促膝長談一夜,第二天早上趙修俞從小帝帝的屋裏出來的時候,眼尖的還能微微瞧出右相大人腿腳似乎稍稍有些不便利。

張禾很震驚,小帝帝這一番真是算反攻了,心想,不知以後是該叫趙修俞右相大人還是該叫他娘娘,她覺得很悲催,若她跟趙修俞的婚事是板上釘釘的事,有了這樣一個夫君,日後的夫妻生活該怎樣落實啊?

其實張禾想得完全多餘了,小帝帝原本也沒有打算真的讓張禾嫁給趙修俞,許太傅家四小姐與右相大人的婚事也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張禾看著趙修俞很為難,磨磨蹭蹭挨到趙修俞身邊卻說不出來話,趙修俞看出來張禾的心思,說:“他什麼時候來的?”

張禾心照不宣,也不避諱,說:“我不知道,但那些人可不是我表兄招來的。”

趙修俞冷冷哼了一聲,說:“此事我自會查清楚。”

陸之皓跟了張禾這麼些天,與小帝帝那些暗衛已是八成熟,暗衛們也曉得陸之皓一直以來都隻是偷偷看著張禾,偶爾半夜去張禾的屋裏混上一段時間也沒什麼時間和心思去招兵買馬找什麼刺客。小帝帝深明大義,天一亮就把被趙修俞軟禁的陸之皓給弄出來了。

小帝帝自從在遇刺時被趙修俞無視之後,他的心情一直不好,他把陸之皓弄出來純粹就是為他找樂子的。

張禾與小帝帝很是合拍,他讓陸之皓找樂子的時候自然也是讓張禾跟著。

自從小帝帝來到臨江城以後,陸之皓與暗衛打成一片,就不好天天半夜去張禾的屋裏找她了,張禾有時候等不到陸之皓,心底總有些空空落落。

張禾雖然與陸之皓做了羞羞的事,但她很看得開,她覺得她跟陸之皓之間就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各取所需罷了,反正陸之皓也不知道做那事的時候是醒著的,所以她就跟個沒事人似的,白天裏見著陸之皓也不覺得羞澀。

另一邊小帝帝心情一直鬱結,看著趙修俞那張臉想到的就是在花壇裏如何被趙修俞冷待,越想越心煩,就低調地拉著陸之皓與張禾一行人去了離臨江城不遠的水坨村,水坨村雖然名字不咋地,也是在一個小山坳坳裏,卻是個遠近聞名的暖村。

朝京這時候已經落了片片雪,臨江城這樣的江南小城也是飄著綿綿冬雨,水坨村裏頭卻如早春,淡淡紅的桃花開得正盛。

水坨村正適合過冬。

小帝帝他們一行人到了水坨村的時候正趕上他們那裏最最隆重的慶春節,慶春節與春節不同,是他們水坨村的老祖宗尋了這樣一個冬暖夏涼與外頭氣候反著的好地方故意顯擺擺了幾桌酒,久而久之,傳到這一代就變成了慶春節,與春節搭不上半毛錢關係。

水坨村這個小山坳坳裏來過冬的外村人不少,大多非富即貴,有倆錢的就在水坨村買了一小塊地皮留著冬天來這裏用,村子裏的勾欄窯子又多,窯姐兒就趁著慶春節這小段日子攢足大半年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