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相不止一個(1 / 2)

張禾抬起手,虛弱地喊了一聲:“阿皓……”

張禾低低的聲音,像屋下嘈雜的嘶喊與砍殺聲中生出的一根綠色的藤蔓絞住了陸之皓的心,他握住張禾的手,嘴張了張,卻喊不出張禾的名字。

張禾忍著痛強顏一笑,說:“我可能活不過今晚了,你、你……我要告訴你……我一直、一直……”

陸之皓的眼淚刷地一下就出來了,他哽咽著說:“別說了,我都知道,你那時候是醒著的吧……我們早已經生死相依,你早已屬於我,我也早已屬於你,什麼也別說了。”

張禾疼出了眼淚,她說:“可是我不說,以後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說給你聽。”

陸之皓一個大男人,看著這樣虛弱的張禾,淚珠子就跟斷了線似的,掉個不停,其實就算張禾不說,他陸之皓也已經心知肚明。

張禾勾住陸之皓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小口,說:“你知道狼來了的故事麼?從前有個放羊的小孩,因為他每天放羊太無趣,有一天他突發奇想在石頭上大喊‘狼來了!狼來了!’村子裏的人以為狼真的來了,一個個都拿著鋤頭扁擔去救他,等村民們氣喘籲籲地趕到山坡上的時候,小孩卻對他們說:‘哈哈,我是騙你們的!你們上當了!’。”

說到這裏,陸之皓的臉色有些難看,張禾繼續道:“後來小孩故技重施,村民們趕去救他的時候,依舊沒有看到狼的影子,小孩笑著說:‘哈哈!你們又上當了!’後來狼真的來了,卻沒有人再相信他了。”

陸之皓聽完張禾那席話,臉黑了,張禾從陸之皓懷裏穩穩站起來,扶著腰笑著說:“你騙了我那麼多次,我隻騙你一次,以前的債從此一筆勾銷,你說我夠不夠意思?”

陸之皓楞了好久,被屋下尖銳的砍殺聲拉回了神,他猛地把張禾拉回到她懷裏,低頭深深地吻住了張禾。

張禾被拉到了傷口,嚶嚀了一聲,四唇分離之時,陸之皓狠狠一咬,張禾的嘴唇登時血流如注,陸之皓舔了舔沾在他嘴唇上的血,淡淡地說:“從此以後,我們互不相欠。”

陸之皓說完那句話跳下屋頂就沒了蹤影,留下張禾獨自站在高高的屋頂上,微微的風拂過,她的眼淚才溢出來。

這是一招險棋,但是想贏陸之皓隻有鋌而走險,所以張禾同她自己賭了一把,贏了之後就可揚眉吐氣。

張禾捂著流血的傷口,疼得要喊娘,她想要的狠狠反擊,不是都已經得到了嗎?

隻不過這個世上再也沒有那個一心念著她的陸之皓了,張禾想。她一直以為,跟陸之皓那一號人她玩不起,但她這一次徹徹底底地贏了,卻也徹徹底底輸了。

“哈哈!我騙你的,我費盡苦心讓你以為我喜歡上你,告訴你,那全是騙你的,我忍了多少苦,為的就是在這一刻說一句:‘我騙你玩的!’”這句話張禾醞釀了好久,想等著在說完狼來了的故事之後狷狂邪魅地說上這句話,即使這個局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腰傷不致命,卻能拿來利用一下狠狠地鄙視一把陸之皓,真的太值了!但她看著陸之皓臉上被月光照得熠熠生輝的眼淚時,她的那句話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她到底還是輸了,她真的喜歡上陸之皓了,雖然她之前一直是為了她這個局曲意逢迎,現在她再也不能自欺,她是真的喜歡上了陸之皓。

然而,她剛剛知道自己對陸之皓的心意,就把陸之皓逼走了。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no

zuo no

die。

張禾被弄進了水坨村最好的醫館,小帝帝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張禾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她的腰也沒那麼痛了,她躺在床上的那段時間想了許多,也許這其中也有好事的,比如說她還了趙修俞的債,不再欠他什麼,跟陸之皓之間也撇清了,解了她被陸之皓耍的恨。

趙修俞很忙,張禾即使受了傷也很難見到他,有一次張禾逮著機會,見到趙修俞時,對他說:“想了這麼些天了,也該給你答案了,你那天不是問我願不願意做你夫人麼?我告訴你,我不願意,因為我喜歡上別的人了,我不想騙你。若皇上的賜婚勢在必行,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你不要忘記了,你以前答應過我的,以後你會讓我走。”

張禾雖然知道自己與陸之皓已經沒有可能,但她不想騙趙修俞,這樣對趙修俞不公平。即使以後趙修俞放了她,她一個人流落江湖,也好過自己對著一個男人想著另一個男人,她也不願意趙修俞對著一個心裏裝著別的男人的夫人。

趙修俞聽了張禾的話沉入了長久的沉默,那天張禾受了傷的時候,他親眼看見陸之皓和張禾兩個人在屋頂上所做的一切,盡管他知道張禾心裏沒有他,他卻忍不住自欺欺人地想自己或許還有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