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口能活冷汗瞬時冒了出來:“立刻通知鬆本少佐,那幾個人是冒充的,立刻將他們逮捕!我隨後就到。”下達完命令,川口能活撇下電話便向門外衝去,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呼喊著手下:“全體出動,立刻去軍火庫!”
當川口能活的咆哮聲在宴會廳響起的時候,軍火庫那裏的嘯飛則是發出了開心的笑聲。
定時器已經設置完畢,一刻鍾之後就將引爆。剩下的事情就是撤離這裏了。但就在這時,寂靜的夜空之中警報聲驟然響起!緊接著,哨兵的呼喊聲也此起彼伏:“抓住川口能活和岩井英一!這幾個人是假冒的!”
眾人一愣,不知道是哪裏出了紕漏。但容不得多想,李森一聲令下,眾人分頭鑽進汽車。依舊是三寶駕駛著吉普車、蘇芳駕駛著黑色轎車,其餘的人則抽出槍支,隨著兩輛車飛快地轉彎、疾駛,子彈也怒吼著射出槍膛。
軍火庫正門的一小隊日軍還沒有回過味來,已經半數被擊倒在地。當剩餘的士兵端槍射擊、被調到操場上的日軍蜂擁趕來的時候,兩輛車已經衝出大門消失在夜色之中。
“在軍火庫裏我們沒有漏洞,一定是川口能活打來電話了。”當車子轉過一道彎,追擊聲稍遠一些的時候李森說道。
“如果這樣的話,川口能活應該正向這裏趕來。”蘇芳提醒著李森。
李森看了下表,飛快地盤算了時間。“蘇芳,把車停在路口,我們布置一下現場。”
蘇芳一腳刹車,將車停了下來,身後的吉普車也跟著停靠在路邊。
“有什麼狀況?”嘯飛和三寶奔了過來。
“川口這家夥可能就在趕過來的路上,這條路沒有分支,繼續開的話就會被他們截住,我們就會前後受敵。索性我們在這裏設伏!來,先將這輛轎車推倒,造成車速過快翻倒的假象!”
眾人依計而行,將轎車翻倒在路旁,正準備將吉普車也推倒的時候,李森喊住了大家:“吉普車還有用!”
說完,他走到嘯飛麵前,深深看了他一眼:“嘯飛,有一招險棋你敢不敢下?”
“說吧。”嘯飛隻回答了兩個字,但卻堅定無比。
“我們這個埋伏對付川口能活帶過來的人綽綽有餘,但是如果軍火庫的守軍追過來那我們就無法應對了。這招險棋就是你開吉普車回去,仍然利用川口能活的身份在半路堵住追兵。這個辦法可能是勝負各半,如果敵人信以為真還好,但如果敵人沒有上當……”
聽到這裏,嘯飛笑著打斷了李森的話:“李大哥,你不用說了,你還是和我在一起的時間短。要是海萍在的話,她絕不會認為我有什麼猶豫的。”說完,嘯飛走到圓圓和蘇芳身邊,將她倆的手拉到一起,又把自己的手掌放了上去。分離之際不需多言,緊緊一握之後嘯飛微笑著轉身離去,駕駛著那輛軍用吉普車消失在黑夜之中。
李森眼眶濕潤了,此刻他更加感覺到這幾個江湖兒女的豪放和血性,滿腔的豪氣更是被激蕩得淋漓盡致。他轉頭命令著:“將炸藥包放進車裏,導火索用繩子連到路旁的樹林裏,我們在那裏等著川口能活!”
就在李森等人忙碌布置的時候,吉普車裏的嘯飛已經看到了前方一百多米處的日軍。他猛地將車刹住,氣勢洶洶地跳下車,一邊向前疾走,一邊用手指著為首的一個身穿中尉軍服的尉官大聲嗬斥:“抓住共黨分子了嗎?”
這個日軍中尉一愣,揮手示意部下站住,但右手拔槍對準了嘯飛。
“你……你什麼人!”他看著對麵的這人渾然就是川口能活,但是剛才傳下的命令卻是有人冒充川口少佐,這讓他一時摸不清真偽。虧得他靈機一動,將這句問話用生硬的中文說了出來。他暗自料想,如果這人確是川口能活,危急之時一定會用日文回答。如果是冒充的,她這麼突然一問,肯定回複的也是中國話。
嘯飛早已將這個中尉猶豫的表情瞧在眼裏,聽他發問便猜出了他的意圖,立刻用流利的日語訓斥起來:“你是瞎眼了還是迷糊了,沒看到我是誰!”說著,嘯飛大咧咧地走了幾步,揚手比劃著軍火庫的位置吼道:“我剛才在路上已經抓獲了幾個共黨,但軍火庫裏還有共黨!你們抓到沒有?”
中尉聽著嘯飛口中流利的日語,看著他猖狂的表情,原有的疑慮已消失大半。此時又聽說軍火庫裏還有共產黨,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忙哆嗦著回答:“我們……我們以為共黨分子都逃出來了,所以一直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