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回答不能算是很正確,但是從方如意這個稚齡孩童的口中說出來,便是十分難得。
薑凜看著方如意清澈的雙眼,不由有些心喜,遂含笑點點頭,溫聲說道:“確實是這樣的道理,但是,你隻要記著一句話就行了。”
“是什麼話?”方如意端正了臉色,仰頭問道,“娘親可以告訴我嗎?”
薑凜笑得更加溫柔:“那你得記住了:人們隻會敬畏真正強大的人。”
方如意懵懂的重複了一次,很難理解:“是像娘親這樣強大嗎?”
她的娘親很強大,力能扛鼎,幾乎沒有人是她娘親的對手。
薑凜已喝了茶在軟榻上躺下來,合上雙眼說道:“我們有帶著書來,你去翻一翻,總能找到答案。我不可能陪著你一輩子,你需學會自己思考,也需學會自己解決問題。”
方如意推了推薑凜,發現她沒反應,隻好嘟著嘴巴說道:“好吧,娘親,我去翻書了,你好好休息。”
薑凜隨意應了一聲,聽著方如意蹬蹬的跑出去,卻沒有午休。
這個時空看似男尊女卑,實則有心胸有野望的女子也不少,看她們為自己爭取權益,這過程著實有趣。
若是隻停留兩三年就離開,未免有些可惜。
不說別的,光是方如意這個孩子,如果她沒有長歪,日後成人,她的生活應該相當豐富多彩。
方如意是個有野心的孩子,她相當聰明,也能容人,對計謀這類東西還有著天生的敏銳嗅覺。
好好培養一番,方如意定是可以獨當一麵的大人物,未必會比薑凜見識過的那些女子遜色。
“夫人,屬下有要事稟告。”卻在這時,大帳外傳來薑凜手下傳令官的聲音。
薑凜沒有什麼睡意,便坐了起來,說道:“進來。”
傳令官是個挽起發髻的年輕女子,進到大帳先是行了一禮,開門見山便說正事:“城牆上,梁家排行十七的小娘子請見夫人,欲與夫人談判。”
“她倒是有手段說服你來告訴我。”薑凜拍了一下手,婢女們進了來,給傳令官奉茶。
傳令官隻好在下方坐下,因薑凜不太講究尊卑禮節,她也直直的看著薑凜,顯然是希望薑凜去見那個梁十七娘一麵:“梁十七娘自幼便有神童之名,於一些要事上見解獨特,文采也不遜色於男子,夫人可以一見。”
薑凜擺了擺手:“那你就去請她來吧。”
身為大勢力主,薑凜什麼都不缺。在進兵京城之前,她便聽說過梁十七娘的聲名,知道這是一個聰慧的女子,就連梁家這一代的男丁亦有不如。
如今梁十七娘要求見,薑凜也想見一見。
強大的武力固然令人畏懼,但是要成為一個女帝,就算是薑凜,她也需要有人執行她的命令,幫她將事情落實下去。
梁十七娘長得十分貌美,說其明豔動人亦不為過,但是因其流傳在外過於剽悍的名聲,到如今十九歲了仍是待字閨中。
薑凜望向下方不卑不亢的梁十七娘,見她穿著一身男裝,麵上無畏無懼,隻帶了兩個男裝短打背著弓箭的侍婢,微微一笑說道:“想說什麼,直說便是。”
梁十七娘久聞薑凜凶殘的名聲,還以為她是個麵相凶惡的悍婦,真正見了人,才發現對方溫柔和善,心想傳言不可信。
打量完畢,梁十七娘看了看薑凜身前伺候的婢女,說道:“我欲與夫人單獨議事。”不待薑凜有何表示,她已揮手命兩個侍婢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