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輕眉盯著門口走進來的人,一雙眼睛驚愕地瞪的老大。
走進來的男人湖色衣袍,君子如玉,讓人見之難忘。
世間男兒,如此魅惑生除了梅香雪還能有誰?
唐輕眉的心髒像是被一塊巨大的石頭,重重地一擊。
慕白楓不是說他為救她死了嗎?怎麼會還活著?難道慕白楓在騙我?
梅香雪的眼神隻是在她身上稍稍停留了一會兒,便落在獨孤青雲的臉上,含笑抬步進來,朝著眾人拱手道:“各位,久違了。”
“知我者,莫過梅兄也。”獨孤青雲笑著招呼他過來身邊坐下。
唐輕眉起身欲要讓座,卻讓獨孤青雲一手按住。坐在獨孤青雲另一側的方俊,知趣的將他的位置讓出來給梅香雪坐,他自己吩咐小廝給他重新擺了張位子。
梅香雪在經過唐輕眉的時候,看她的眼眸一深,旋即若無其事的走去獨孤青雲另一邊,一撩袍子坐下,舉手投足間說不出的瀟灑:“獨孤青雲兄,這次回來,你倒是清瘦了。”
唐輕心心裏猛然一驚,將目光落在笑著出言的方俊臉上,隻聽他微醉地說:“那是,邊疆那鬼地方,怎麼能比得上京城?也就是他家老爺子心狠,就這麼個獨苗苗,也舍得他在外麵受苦。”
張瑾喝了杯酒,歎了口氣,道:“我倒是希望能像青雲兄,這般去邊疆建功立業。男人嘛,就該上戰場!”
“也不盡然,戰場上是明刀明槍,朝堂上是暗波洶湧。瑾兄若是能在朝堂上有所作為,同樣也能彰顯男兒本色。”梅香雪漆黑的眸子亮如星辰。
“這朝外朝內,都不容易。咱們今個不講那些煩心的事,隻管喝個痛快。對了,還沒給你介紹,這是咱們新交的朋友唐欽”方俊一指唐輕眉介紹道。
唐輕眉起身朝梅香雪拱手笑道:“這位兄台,聽你口音也與我一樣不像是本地人。倒是像我的同鄉。”
“哦?”梅香雪看向唐輕眉,疑惑地道,“難道你也是前朝竟國人?”
“是,此次上京城是為了參加醫考。幸得幾位賞識,與我結交成朋友,來,我敬各位一杯。”唐輕眉說罷舉起酒盞。
在坐的幾位也不含糊,舉起酒盞紛紛喝了個頂朝天。
“唐兄,我認識一位朋友也姓唐。說來你的身形與她十分相似。”梅香雪半真半假的說。
難道他認出我來了?不可能,戴著人皮麵具,頸脖上又粘了假喉結,他怎麼可能認得出?唐輕眉想到這些,不慌不忙地笑道:“能讓公子牽掛的人,想必對公子也十分重要吧?”
“是。”梅香雪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她是我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獨孤青雲伸手打在他的肩上,笑道:“能讓你看入眼的人,必定不簡單,不知可否引薦一下?”
梅香雪,苦澀一笑,頗為無奈。“說起來,我也有很久沒見過她了。他可能已經忘記我了。”
看著他眼眸中的悲傷,唐輕眉忍不住就脫口而出道:“公子這樣的人,她一定不會忘記。”
此話一出,所有的人都驚愕地看向她。這才,恍然大悟一時不慎失言。她訕訕笑道:“我是覺著梅兄,是個待人親切的,所以才會有此感慨。”
梅香雪淡淡一笑。
獨孤青雲有些不耐煩地將手中的酒盞放桌上一放,“香雪海的老鴇怎麼還沒有把他們東家請來?看來是不把我獨孤青雲,放在眼裏。”
方俊聞言,從椅子上跳起來,“豈有此理,我出找她去!”
梅香雪笑道:“不用去了,我就是他們東家叫來的。青雲兄,你說吧,想要我怎麼賠你?”
在場的人都是一愣。
方俊瞪大了眸子問道:“你就是香雪海背後的東家?”
“不是,這裏的東家是我的朋友。”梅香雪看向獨孤青雲,“希望你能給我一個麵子。”
獨孤青雲嘴角上揚,轉頭看向唐輕眉問道:“你覺得我應該給她這個麵子嗎?”
唐輕眉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自己,噎住。
“看,連著方才幫你說話的唐兄都認為我不應該給你這個麵子。”獨孤青雲的手一伸,就搭在唐輕眉的肩膀上。
梅香雪的眼神狠狠地從獨孤青雲搭在唐輕眉肩膀上、垂下來的手臂上上刮過,兩隻眼睛珠子躥出兩簇怒火,旋即覆上笑意,舉杯道:“來,我先敬你一杯。”
獨孤青雲把手從唐輕眉肩膀上拿開,伸手拿起酒盞,漫不經心地與梅香雪碰杯,小小喝了口。
“你那玉玲瓏也不過是在地攤上隨手買來的,不過是想見見香雪海的東家,何必要把事情弄僵?”梅香雪笑著看他。
獨孤青雲神色一僵,嘴角微勾,“何必把話說地這麼直白?還是你打算,直接帶我去見香雪海的東家?”
唐輕眉好奇地問道:“青雲兄你為何定要見香雪海的東家?”
“因為見不著。”獨孤青雲道。